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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罗三认罪,深挖背后牵连(2 / 2)

罗三的这句话,陡然让堂内所有人神色一凛。

沈砚眸光骤沉,前倾身子,语气陡然严厉:“汇往京城何处?交于何人?用途是什么?你给我细细道来,半分不得隐瞒!”

罗三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隐瞒,哆哆嗦嗦地交代:“是……是京城的严党残余!当年严党倒台,余孽散落各地,滇黔川一带皆有党羽蛰伏,周承业便是严党安插在云南布政使府的棋子!他让我每半年汇十万两银子至京城指定票号,用于接济严党残余,购置兵器,笼络旧部,图谋不轨!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若是不答应,周承业便会断了我的庇护,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大理知府脸色煞白,险些从座椅上跌落,严党残余图谋不轨,这可是谋逆的滔天大罪,绝非寻常的贪赃枉法、害人性命可比!参议官亦是面色凝重,当即提笔,将罗三的供词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案,盖上官府印鉴,成为铁证。

苏微婉秀眉微蹙,轻声道:“难怪你囤积的茶叶,执意要运往江南贩卖,并非只是为了银两,而是为了联络江南的严党余孽,以茶易银,以银养逆,对也不对?”

罗三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染湿了青石板:“是!是!全是周承业的主意!他说江南富庶,严党旧部众多,将高山乔木茶运往江南,能卖出十倍高价,所得银两尽数上交,作为严党复辟的军资!我只是个马帮头子,我只想赚钱,我没想过谋逆啊大人!”

“没想过谋逆?”沈砚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直射罗三心底,“你为了一己私利,残害七条人命,垄断茶马贸易,勾结贪官,接济逆党,桩桩件件,皆是祸国殃民的大罪!你以为只是赚钱,却不知你手中的银两,沾满了茶商的鲜血,浸透了牧民的泪水,更藏着逆党祸乱朝纲的狼子野心!”

他抬手示意衙役将罗三押下,严加看管,不准与任何人串供,随后转身看向布政使府参议官,沉声道:“罗三供出严党残余牵连一事,事关重大,绝非滇地一隅之案,需即刻八百里加急,将所有供词、证物、人证笔录送往京城,呈于陛下御览!周承业身为布政使副手,身为朝廷命官,竟暗通逆党,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必须即刻提审,彻查其与严党残余的所有牵连,挖出滇地所有蛰伏的党羽,绝不能让一人漏网!”

参议官躬身领命,神色肃穆:“沈大人放心,下官即刻办理,绝不延误!”

此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衙役押着一个身着绸缎长衫、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走入正堂,正是此前被扣押的周承业。他早已没了往日在布政使府颐指气使的嚣张气焰,得知罗三全盘招供,还牵扯出严党逆案,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如泥,被衙役拖至堂中,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沈砚目光冷冽地扫过周承业,声音铿锵:“周承业,罗三已将你二人勾结害命、贪赃受贿、暗通严党之事尽数招供,你还有何话说?”

周承业嘴唇哆嗦,眼神涣散,许久之后,终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辩驳。

堂下,卓玛与老茶翁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感动。扎西躬身对着沈砚叩首,泪水滚落:“沈大人,属下弃暗投明,指证奸佞,如今心愿已了,任凭大人发落!”

沈砚抬手扶起扎西,语气缓和几分:“你良心未泯,反水作证,揭露罪证,又在突袭黑风山洞时立下功劳,朝廷自有法度,定会从轻发落,你不必担忧。”

言毕,沈砚目光扫过正堂内外,朗声道:“罗三、周承业二人,罪大恶极,牵连谋逆重案,即日起,二人收押死牢,等候圣谕裁决!滇地茶马古道所有涉案马夫、恶霸、衙役,一律抓捕归案,逐一审讯,深挖严党残余线索,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衙役齐声应和,声震屋瓦,烛火摇曳间,正义之光洒满整座大理府衙。

堂外,苍山洱海的风徐徐吹入,携来一缕淡淡的普洱茶香,那是和解的茶香,是正义的茶香,是洗尽了血污与阴谋、重归汉藏和睦的茶香。曾经被罗三与周承业搅得血雨腥风的茶马古道,终于在这一刻,拨开了层层迷雾,迎来了久违的清明。

而沈砚望着堂外渐晚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公案,心中已然明晰,罗三与周承业的落网,不过是撕开了严党残余在西南布局的一角,更深、更隐秘的阴谋,还藏在层层迷雾之中,等待着他一步步去探寻,去揭开。但此刻,他只需守着茶马古道的茶香,守着汉藏两族的信义,将眼前的正义,彻彻底底地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