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窄肩汉子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反手拍向腰间。乌光乍现,一条浸满油脂的黑色长索滑入掌心,在空气中甩出一声脆响。
“这两百灵石既然不想给,那就留下来买棺材。”
腕骨翻转,黑索瞬间绷成一直线,借著这股寸劲,索头直点周开咽喉,带起一阵腥风。
周开脚下生根,身形纹丝未动,右手食指毫无花哨地探出,在那呼啸而来的索头上轻轻一弹。
指尖与索头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的脆鸣,原本气势汹汹的黑索,软绵绵地垂落在地。
窄肩汉子面色骤变,握著黑索的手僵在半空,这虽不是什么顶级法宝,却也是他花大价钱祭炼过的,怎么可能被一指头弹废
“是个硬茬子!一起上!”络腮鬍暴喝,满脸横肉紧绷。
厚唇汉子腮帮鼓起,张口吐出一道绿芒。一道寒光激射而出,竟是一柄尺许长的墨绿短剑,剑锋直指周开眉心。
绿芒即將触及眉睫的剎那,周开单手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剑锋,剑身剧烈震颤,却连一丝白印都未留下。
“太脆。”他五指发力,也不见他如何作势,手腕翻转间,短剑被巨力强行调头,化作一道墨绿流光倒射而回。
绿光一闪而逝。
厚唇汉子甚至没来得及掐诀收回法宝,胸口便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內臟碎片混著鲜血泼洒在地面上,尸体被惯性带得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巷角。
这一击太快,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死巷。
窄肩汉子双腿一软,本能地想要持索再攻,视线余光却瞥见周开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短剑撕裂空气,一声轻响,窄肩汉子伸出的手还在半空,眉心已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红点。
他张著嘴,喉咙里滚出几声浑浊的气泡音,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络腮鬍刚从口中吐出一柄长刀想要拼命,周开的身影已鬼魅般欺近身前。
冰冷的触感贴上了脖颈,那短剑正抵在他喉结下方,只需往前半分,便能割断他的头颅。
周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络腮鬍僵硬的脸颊。
“那灵蝉,哪来的”
络腮鬍满头冷汗顺著脸颊滚落,滴在周开的手背上,双腿抖若筛糠,裤襠处迅速晕开一片湿痕。
“我……我说……”他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城东……出城七百里,有一片鬼雾林……那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小的绝不敢有半个字假话!”
“鬼雾林……”周开双眼微眯,指尖缓缓捻动。
这地名透著股阴气,应该是鬼符宗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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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饶命!是我们瞎了狗眼!”见周开沉默,络腮鬍心中恐惧更甚,膝盖一软,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血跡,“三个储物袋全都归前辈,求您=前辈把小的当个屁放了……”
周开垂下眼帘,看著脚边颤抖的汉子,笑了笑:“好。”
话音未落,悬在半空的短剑骤然下坠。
锋刃没入后颈,从喉结处透出半寸。
络腮鬍身形一僵,口中那个“谢”字被喷涌的血沫强行顶了回去。
“放了你,谁去给
周开五指张开,掌心涌出一团金火,隨手一挥,火焰分作三朵落在尸体之上,不过三息,巷中只剩下三堆灰白粉末。
三只储物袋自行飞入袖中。周开脚步不停,边走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袋內。
两千三百灵石,还有一瓶成色尚可的聚元丹。
周开掂了掂袋子,轻嘖一声,“这年头,打劫的果然比炼丹的富裕。”
待到巷口阴影散去,原本的中年修士已不见踪影。
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书生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死巷。
……
周开在城中寻了家规模颇大的灵药铺扫了一圈货,將所需的灵药置办齐全,隨后转身进了城南一家客栈,扔出几块灵石,住进了后院最为僻静的一座独栋小楼。
屋內正中,那尊青铜丹炉静静矗立。
周开绕著丹炉踱了两步,手指在炉壁某处隱晦的符文上一抹,指尖沾上一层淡不可察的黑灰。
他冷笑一声。
郭奉义身为筑基修士,为了对付一个还没入门的情敌,竟在丹炉里埋下这种阴损手段。
若是普通炼气修士开炉,炸膛事小,神识反噬变痴呆事大。
按理来说,筑基修士要江渺这个毫无根基的炼气散修当侍妾也好,正妻也罢,一句话的事,哪有那么多麻烦。
周开摇了摇头,並未將郭奉义放在心上。
到时若江渺不愿,再出面解决,这笔帐,就在那时算吧。
压下念头,周开手掌按在丹炉之上,赤金色的火焰自掌心爆发,眸中精芒闪烁,以神识为锤,直接在滚烫的炉身上强行篡改符文阵列。
不过半个时辰,隨著一声清越的嗡鸣,那些阴损的纹路已被彻底抹去,丹炉品质竟比之前还提升了半筹。
“勉强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