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师傅引路。”谢玄瑾双手合十,態度虔诚,跟著小沙弥,到了一处禪房外。
“施主您请。”小沙弥退了下去。
谢玄瑾推门,又关门。
禪房里,檀香裊裊,木鱼的声音极有规律,一下又一下,让人听著,心也跟著寧静。
木鱼声没停,谢玄瑾便在一旁等著。
直到木鱼声停下,谢玄瑾朝著坐在佛前的陵光大师行了个礼。
“玄瑾拜见大师。”
谢玄瑾谦和有礼,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
陵光大师起身,也要行礼,谢玄瑾却扶住了他,“大师,今日我並非帝王,只是一介俗人,有事求大师,还请大师赐教。”
这並非是谢玄瑾第一次见陵光大师。
那残缺的梦里,有大师的身影。
这也是他为何找陵光大师的原因。
陵光大师看谢玄瑾一眼,知晓他的来意,“家师临终前,告诉贫僧,贫僧的修行要为帝王做三件事才算圆满,如今已是第二件了。”
陵光大师的师傅,便是当年和曾外祖母认识的那位高僧。
母后和他说起过曾外祖母从外世来,又想尽一切办法回去了,除了留下的那枚玉佩,那位高僧也是关键。
高僧早已仙逝,只留下陵光大师这一个徒弟。
两人这一世是第一次见面。
可稍早,谢玄瑾派人寻找陵光大师,找到后,信上有过交流。
他提起那些梦,请教他缘由。
那时陵光大师就知道,师傅口中的帝王已经来找他了。
他按照师傅留下的小札上的记载,让淮王將那玉佩,给那人戴上。
“她可有记起什么”陵光大师转身,又跪在佛前。
谢玄瑾也跟著跪下,“应该没有。”
谢玄瑾眼底一抹失望,紧接著又说,“梦里,您和我说,那玉佩在外曾祖母回家时,能量已经耗尽,剩下的残余能量,並不足以將她完整的送回来,就算回来,她也会有所损耗。”
“她回来,忘记了前世我和她的过往,若她记起来,会否对她造成別的损伤”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
所以每次希望她记起,又不敢操之过急。
他想从陵光大师这里,找一丝安心。
可陵光大师却摇头,“恕贫僧无法断言。”
谢玄瑾皱眉,答案在他意料中,依旧忍不住心中落寞,担忧未散。
禪房里,二人又说了一盏茶的时间,谢玄瑾走出了禪房。
“四哥,如何”谢云礼急切的迎上前。
谢玄瑾並没有隱瞒他来此的目的,关於四哥说的梦,关於“前世”,谢云礼虽震惊,不可思议,却从不怀疑四哥说出的每一句话,更不会质疑他做出的每一个判断。
“大师说,要见见你四嫂。”
“那,找个理由,带四嫂过来”谢云礼试探问道。
“大师过几日会去一趟京城,到时候,安排一下偶遇。”
“如此也可,四哥將此事交给臣弟。”谢云礼领命。
此事交给谢云礼,谢玄瑾很放心,又交代,“清寧聪慧,先不要让她看出端倪。”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著。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二人身影消失,院门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走了出来。
不是別人,正是江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