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紫坐上了马车,驾车前行。
风掀起马车帘子,露出了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宋清寧!是宋清寧!
直到马车离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回神,隨后,他满眼渴求的抓住身旁的人,问了许多问题。
那些人的回答在脑中迴荡:
“永寧侯府你错了,如今不是永寧侯府了,是寧国公府。”
“二姑娘你是说宫里的娘娘”
“你竟不知淮王登基”
“你也不知淮王娶了宋家二姑娘为妃”
“淮王登基,淮王妃自然就是未来的皇后。”
“虽还未册封,可看宋家如今的势头,圣上甚至將自己一手组建的神策军交到了娘娘手上,足见对她的重视,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你这人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別说了,我看他,兴许是个傻子……”
那些人声音在脑中迴荡。
他確实做了一段时间傻子,但刚才,一切都记起来了。
头上的伤口还流著血,剧痛无比,可比起身体的痛,更折磨人的是脑中不断涌出的记忆,甚至还有一些既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一点点钻进他的大脑。
江晟痛得难以忍受。
他循著那些混乱交织的记忆,踉蹌到了一个恢宏的宅院外。
宅院外掛著红绸,一派喜庆。
此时门庭若市,无数宾客往里走,江晟认出了刚才宋清寧乘坐的那辆马车。
脑中记忆交缠,他有些分不清楚。
他要进门,可还没靠近,门房便上前,將他轰走,“今日箏园大喜,拿了主家的银两赶紧走,不要影响到宾客。”
银子扔在地上。
江晟心中骤然生起一股怒意。
这分明是他江家的宅子,可如今宅子的门匾上,写著“箏园”二字。
脑中两个记忆缠在一起,让他有些无法思考,好不容易又想到另外一处。
江晟捡起银子,仓惶走了。
不多久,他站在一处普通宅院外,门匾上“江宅”二字熟悉又陌生。
“我是夫人,你们敢违逆我……”院子里传来妇人暴怒的呵斥。
隨后,又几道声音传出来:
“夫人什么夫人欠了我们两个月的月钱,还要摆主子的谱,也不看看你这一院子,还有哪些是可以变卖的。”
“我们的卖身契可不在你手上,发不上月银,你这夫人,我们不伺候了。”
声音越来越近,院门打开,两个婆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身后,妇人也骂骂咧咧的追出来,指著那两个婆子,又一通责骂,仿佛责骂也消解不了心中的怨气。
妇人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的晟儿原可高中,都怪那杀千刀的宋清嫣,克了我晟儿,害我晟儿如今还下落不明。”
江夫人满目怨懟。
她骂了宋清嫣,又骂柳氏,连带宋老侯爷也骂了进去。
最后提到宋清寧。
恰在此时,她听见一个声音,“娘……”
江夫人身形微微一怔,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浑身狼狈的乞丐,先是皱眉。
隨后又听见乞丐叫了一声“娘”,似想到什么,不確定的追问:
“你,是,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