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局面可能更难收拾。”
钱惠人冷笑一声:
“考虑全局”
“我看他是墙头草,两边倒!”
“赵省长把他放在寧川当书记,是让他支持我的,不是让他和稀泥的!”
周雯不敢接话。
钱惠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嘆了口气:
“算了,不说他了。”
他看向周雯,目光阴沉:
“周部长,你说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钱市长,我觉得咱们现在不能急,要从长计议。”
“今天这一仗,咱们输了,但不代表永远输了。”
“顾明远再厉害,也有他的软肋。”
钱惠人眼睛一亮:“什么软肋”
周雯说:
“第一,他太年轻,资歷太浅。”
“寧川的干部队伍,有很多老同志,对他这种火箭式提拔的干部,心里未必服气。”
“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做文章,慢慢瓦解他的群眾基础。”
钱惠人点点头:“接著说。”
“第二,他在寧川没有根基。”
“他分管的经济部门,发改委、工信局、国资委、商务局、財政局,那些人现在支持他,是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但如果咱们能拿出更好的方案,能给这些部门更大的支持,那些人未必会一直跟著他。”
钱惠人眼睛更亮了:“继续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周雯压低声音。
“他做事太硬,得罪了不少人。”
“开发区收地的事,他得罪了华丰实业,得罪了钱市长您,也得罪了许许多多的关係户。”
“这些人,都是潜在的盟友。”
钱惠人猛地坐直身体:“华丰实业!”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阴鬱一扫而空。
“对!收地!”
“这件事大有文章可做啊!”
周雯连忙说:
“顾明远强行收地,不仅打了您的脸,也打了很多有权势的人的脸。”
“现在他们肯定憋著一肚子火。”
钱惠人点点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周雯继续说:
“钱市长,咱们可以让华丰实业出面,把事情闹大。”
“比如——宣布撤回在寧川的所有投资,对外宣称是因为受到市政府的不公对待,被违规收地。”
“这样一来,舆论就会关注这件事。”
“而我作为宣传部长,可以顺势发起舆论攻势,把顾明远塑造成一个破坏营商环境、欺压民营企业的形象。”
“到时候,就算他有裴一弘撑腰,也架不住舆论的压力!”
钱惠人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好!好主意!”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但是,光靠华丰实业一家,分量够吗”
周雯想了想:
“钱市长,那些当年在开发区拿地、现在也被顾明远逼著开发的企业,心里肯定也有怨气。”
“咱们可以暗中联络他们,让他们也站出来发声。”
“不用直接攻击顾明远,就说开发区的政策太严、太急,让他们经营困难。”
“这样一来,舆论就会形成一种声音——顾明远的所谓改革,是在破坏寧川的营商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