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部长,您这话我不太同意。”周雯的语气依然强硬。
“什么叫影响工作”
“干部考察和推进工作是可以並行不悖的。”
“一个真正的干部,应该能够经受住组织的考察,同时把工作干好。”
“如果因为要接受考察就无心工作,那说明这个干部本身就有问题!”
她看向顾明远,语气尖锐:“顾市长,您刚才列举了黎州、王海、张建国这些干部,说他们工作辛苦、成绩突出。”
“这我都承认。”
“但是,正因为成绩突出,才更应该接受组织的检验。”
“成绩突出和接受考察,並不矛盾。”
“您这样极力反对对他们的考察,反而让人怀疑——您是不是怕他们经不起检验”
“还是怕他们被调整后,您就失去了对这些部门的控制”
这话已经不只是尖锐,简直是赤裸裸的攻击。
顾明远盯著周雯。
“周部长,您这话,是在质疑我的政治立场,还是在质疑这些干部的品格”
周雯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基本的逻辑——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怕考察”
顾明远冷笑一声。
“周部长,您这个逻辑,我可以反著用——如果您心里没鬼,为什么要如此急切地推动全面考察”
“为什么要如此急不可耐地调整干部”
周雯脸色一变:“你……”
“我什么”顾明远打断她。
“周部长,咱们今天把话摊开了说——”
他环视全场,声音鏗鏘有力:“钱市长提出全面考察、全面调整干部,表面上是组织程序,实际上是什么”
“是想趁新班子刚到位,把关键部门的负责人换成自己人!”
“是想把那些在改革中表现突出、但不听他话的干部拿掉!”
“是想在寧川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公开撕破脸。
钱惠人猛地站起来:“顾明远!你血口喷人!”
“钱市长,您別急。”顾明远转向他,目光平静。
“如果您不是这个意思,那我问您几个问题——”
“第一,您到寧川才几天,对市政府各部门负责人的工作情况了解多少凭什么就要进行全面考察”
“第二,您提出要全面考察,有没有具体的標准有没有量化的指標如果没有,那这个考察的依据是什么是您的主观判断吗”
“第三,您说干部队伍要与新班子的思路相匹配。新班子的思路今天刚刚通过,这些干部还没有机会去理解和落实,您凭什么就断定他们不匹配”
“第四,您要调整干部,有没有考虑过工作的连续性有没有考虑过改革正在关键期有没有考虑过项目正在推进中”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钱惠人哑口无言。
顾明远继续说道:“钱市长,如果您能回答这几个问题,能拿出经得起推敲的方案,那我顾明远第一个支持干部考察。”
“但如果您的所谓全面考察,只是凭著一腔意气、一时衝动,那我必须反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因为这不只是关係到几个干部的进退去留,这是关係到寧川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
“钢铁厂的两万职工,开发区上百家企业,环保治理涉及的数万家庭——这些人的利益,不能成为你们权力博弈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