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憋了三年,越憋越重,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急躁,刚愎自用,听不进不同意见,总想证明自己比谁都能干。”
顾明远终於开口,声音低沉:“王书记,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但是,理解不等於认同。他现在的状態,很危险。”
王汝成看著他:“怎么危险”
顾明远说:“第一,他太急於求成,容易出昏招。那两个计划,就是例子。”
“第二,他太容易把人当敌人,容易搞斗爭。舆论战那件事,就是例子。
“第三,他太容易情绪化,容易失去理智。”
他顿了顿,引经据典:“王书记,钱市长现在就是再而衰的状態,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三而竭了。”
王汝成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点点头:“明远同志,你说得对。”
“钱惠人同志现在的状態,確实很危险。”
“我今天找他谈,就是想把他的这股气消一消,让他冷静下来。”
他看著顾明远,目光诚恳:“明远同志,我已经骂过他了,他也保证,在寧川升格的关键期,不会再搞事。”
“现在,我希望你能配合他,一起把工作抓好。”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王书记,只要钱市长不再搞小动作,我不会去惹他。”
“他提出合理的建议,我会支持。”
“他需要配合的工作,我会配合。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如果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搞那些不切实际的计划,搞那些小动作,我不会沉默。”
“我会坚持原则,该反对的反对,该批评的批评。”
王汝成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好,明远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端起茶杯,和顾明远碰了一下:“来,以茶代酒,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王汝成笑著说:“明远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
顾明远摇摇头。
王汝成说:“因为你做事有章法,有原则,但又不固执。”
“你能听得进不同意见,能理解別人的难处,但又不放弃自己的底线。”
“这样的干部,难找啊。”
顾明远谦虚地说:“王书记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王汝成摆摆手:“不用谦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明远同志,好好干,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明远起身告辞。
走出市委书记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望著窗外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刚才王汝成讲的那段往事,还在他脑海中迴响。
1995年,香江,八千万盈利,一块三万港幣的劳力士。
钱惠人,你当年也是个英雄啊。
可现在呢
顾明远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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