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香江之后,钱惠人同志通过各种关係,找到了那个副厂长。”
“那个副厂长已经把一部分钱挥霍了,剩下的三千多万,也被他转到了不同的帐户里。”
“钱惠人同志在香江待了整整一个月,通过各种手段,硬是把那三千多万追了回来。”
顾明远心中暗暗佩服。
没想到钱惠人当年如此的有胆有识。
王汝成说:“但是,故事还没完。”
“就在钱惠人同志准备带著钱回来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白原崴,是香江的一个商人,专门做金融投资的。”
“白原崴听说了钱惠人同志的事,就找到他,说了一句话——钱先生,你追回来的这三千多万,如果就这么带回去,也就三千多万,还少了两千万呢。”
“但如果我们操作一下,可以变更多。”
顾明远心中一震。
王汝成看著他,目光深邃:“明远同志,你知道钱惠人同志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顾明远摇摇头。
王汝成说:“钱惠人同志当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是,白原崴又说了——钱先生,我不是让你私吞这笔钱,我是帮你让这笔钱增值。”
“钱惠人想想也是,寧川现在正缺钱,如果能让这笔钱变得更多,对寧川不是更好吗』”
“钱惠人考虑了很久,最后答应下来。”
顾明远屏住呼吸。
王汝成继续说:“於是,钱惠人同志就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用三千万和白原崴一起操作恒生指数。”
“那时候,恒生指数正在低位,白原崴是个高手,带著钱惠人同志在香江股市里操作了一个月,买进卖出,精准操作。”
“结果,一个月后,那三千多万变成了一个多亿!”
顾明远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王汝成说:“净赚八千万港幣。”
“按理说,这八千万属於意外收穫,如果钱惠人不上交,是没人知道的。”
“但钱惠人当时一心为百姓啊。”
“他带著这八千万,加上本金,全部转回了寧川財政帐户,分文未取。”
“而白原崴为了感谢他,送了他一块劳力士手錶,价值三万港幣。”
“钱惠人同志收下了,但回到寧川后,当天就把这块表上交了组织。”
王汝成说完,看著顾明远:“明远同志,你觉得这件事,钱惠人同志做得怎么样”
顾明远沉默了。
他没想到,那个在他看来急躁、刚愎自用、搞小动作的钱惠人,还有这样一段辉煌的往事。
用公款在香江炒股,这风险太大了。
万一亏了,別说那三千多万本金,连他自己的政治前途都得搭进去。
但他居然敢做,而且做成了。
赚了八千万港幣,全部上交,分文未取。
这是什么
这是胆识,是魄力,是原则。
顾明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王书记,这件事,让我对钱市长刮目相看。”
“他当年,是个有胆有识的人。”
王汝成点点头,嘆了口气:“是啊,当年的钱惠人,確实是个有胆有识的人,而且没有私心啊。”
“这件事之后,赵安邦同志对他更加信任,把他当成了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