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惠人低著头,但眼中的不服却像火焰一样燃烧著。
王汝成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端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猛地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响。
“钱惠人,你给我抬起头来!”
钱惠人抬起头,目光直视著王汝成,没有丝毫的退缩。
“王书记,我要是真想告您的状,我会说得比这难听一百倍!”
“我只是说了事实,赵省长问起来,我不能撒谎吧”
王汝成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钱惠人的鼻子骂道:“钱惠人,你他妈还嘴硬!”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你在赵省长面前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让赵省长觉得我王汝成不配合你”
“不就是想让赵省长给我施压”
钱惠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王书记,您要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但我钱惠人行得正坐得直,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王汝成猛地站起来。
“你真的变了,比如提的那些计划,一点也不靠谱!”
钱惠人被问得脸色涨红,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那是初步设想,我只是想先定个方向……”
“初步设想”王汝成打断他。
“初步设想你就敢要四五十个亿”
“你当寧川的財政是印钞机”
“你当老百姓的血汗钱是大风颳来的”
钱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王汝成喘著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走了两圈,他猛地停下,转身又指著钱惠人:“我再说一遍,钱惠人,我在会上逼你道歉,是在帮你!”
“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在背后捅我刀子!”
钱惠人终於忍不住了,抬起头,直视著王汝成:“王书记,我知道您看不起我,觉得我急躁,觉得我能力不行。”
“但是,我钱惠人不是没干过事!”
“我当年带著人一砖一瓦把开发区建起来的时候,您在干什么”
王汝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钱惠人继续说:“我承认,我这次回寧川,有些著急了,想儘快打开局面。”
“但是,我有什么错”
“我想为寧川做点事,有错吗”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您口口声声说帮我,可您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在帮我”
“现在我在寧川顏面扫地,王书记,您说,我这市长还怎么当”
王汝成盯著他,目光复杂。
钱惠人最后说了一句:“还有,您別以为我不知道,您在赵省长面前,也没少说我坏话吧”
“要不然,赵省长今天也不会那么骂我!”
这话像一把刀,直刺王汝成的心。
王汝成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钱惠人,你这是在指责我”
钱惠人毫不退缩:“我不是指责您,我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王汝成冷笑一声。
“你他妈知道什么叫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