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钱市长刚回来,正在办公室。”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小心翼翼。
王汝成沉声道:“让他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下午五点二十分。
钱惠人刚从省城赶回来,屁股还没坐稳,秘书就敲门进来:“钱市长,王书记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钱惠人心里咯噔一下。
王汝成这个时候找他,能有什么事
难道是赵安邦那边已经给王汝成打电话了
钱惠人心里有些发虚,但面上还是强作镇定:“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
从市长办公室到市委书记办公室,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但这段路,钱惠人走得格外沉重。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王汝成的办公室门虚掩著。
钱惠人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很平静,但钱惠人听出了其中的冷意。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王汝成。
王汝成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
“惠人同志,坐。”王汝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客气得像是在招待客人。
钱惠人心里更加忐忑,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拘谨。
王汝成看著他,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钱惠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终於忍不住开口:“王书记,您找我有事”
王汝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著钱惠人,目光深邃得让人发慌:“惠人同志,今天去省里了”
钱惠人点点头:“是,赵省长叫我过去,谈了谈工作。”
“谈得怎么样”王汝成问,语气依然平静。
钱惠人斟酌著说:“赵省长批评了我,让我认识到了一些问题。”
“哦批评你什么了”
钱惠人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批评我太急躁,批评我搞舆论战,批评我提的计划不切实际。”
王汝成点点头,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著钱惠人,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峻:“惠人同志,就这些没別的了”
钱惠人心里一紧,但还是强撑著说:“就这些,王书记。”
“就这些!”王汝成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声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钱惠人浑身一哆嗦。
王汝成猛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钱惠人面前:“钱惠人,你给我说实话——你今天在赵省长面前,说了我什么”
钱惠人的脸色变了。
王汝成盯著他,目光如刀:“你以为我不知道”
钱惠人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王汝成抬手制止。
“你给我闭嘴!”王汝成的声音越来越高,怒气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钱惠人,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我在常委会上帮你挡枪,帮你遮丑,帮你擦屁股,你倒好,转头就在赵省长面前告我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