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惠人是他的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行了。”赵安邦摆摆手。
“你先回去吧。记住我的话,消停点,別惹事。”
“王汝成那边,我会打电话给他,让他注意方式方法。”
“但是惠人,你自己也要反思,想想你这段时间到底做错了什么。”
钱惠人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赵省长,我记住了。”
“去吧。”
钱惠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赵安邦又叫住他:“等一下。”
钱惠人回头。
赵安邦盯著他,目光深邃:“记住,回去之后,老老实实配合顾明远把工作抓好。”
“寧川升格是大事,关係到全省发展大局。”
“要是再有什么小动作,你就给我滚蛋!”
钱惠人浑身一震,点了点头,然后推门离开。
走出赵安邦办公室,钱惠人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在走廊里,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眼前繚绕,他的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赵安邦骂得对,也骂得不对。
对的是,他確实太急躁了,舆论战確实搞砸了。
不对的是,王汝成的问题难道就不存在
顾明远的问题难道就不存在
他堂堂市长,难道就该被一个常务副市长压著打
钱惠人狠狠吸了一口烟,心里的怨气像毒蛇一样缠绕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钱市长”
钱惠人回头一看,是裴一弘的秘书,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带微笑,但眼神里透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钱市长,裴省长请您过去一趟。”秘书说。
钱惠人心里咯噔一下。
裴一弘
刚才赵安邦说,裴一弘把他叫去批了四十分钟。
现在,裴一弘叫他
不是好事啊!
钱惠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好,我这就过去。”
跟著秘书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省长办公室门口。
秘书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钱惠人进去。
“裴省长,钱市长来了。”
钱惠人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裴一弘。
裴一弘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正悠然自得地品著。
见钱惠人进来,他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怎么看怎么透著古怪。
“哟,惠人同志来了快坐快坐。”裴一弘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热情得过分。
钱惠人心里更加忐忑,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拘谨得像个小学生。
裴一弘看著他,笑眯眯地说:“惠人同志,刚从安邦同志那边出来”
钱惠人点点头:“是的,裴省长。”
“谈得怎么样”裴一弘问,语气依然热情,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