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无始亲临!镇压世间一切敌!
隨著那一记仿佛能劈开一切的磁场天刀落下。
空气中的尘埃、金属碎屑被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空气也像被某种无形的刀刃切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三头犬路威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中间那颗脑袋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哀嚎。
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从它的肩胛一直蔓延到腹部,皮肉翻卷,滚烫腥臭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目睹这一击的威力,安德烈目中也露出震撼之色。
漂浮咒所说的果然不假,这一击的威力,跟上次在斯內普办公室里施展的一次,已经是天壤之別。
但与此同时,操控漂浮咒施展出这一刀后,安德烈身形也猛地晃了一晃。
“噗—
”
一口淤血没忍住,直接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洒落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
安德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握著魔杖的右臂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那是肌肉纤维在高负荷下濒临断裂的徵兆。
漂浮咒的这一刀,確实是强绝。
但磁场体系画风的它,本就对肉身要求极高,更何况是这一刀对它来说也算是越级之招。
以安德烈如今的肉身,能撑住漂浮咒平时的发挥,这一招的负荷却还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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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之下,三头犬固然重伤,但安德烈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
“该死————现在的肉身,还是太勉强了。”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
然而下一秒,令他瞳孔微缩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遭受了重创、看似应该倒地不起的三头犬,身上的伤口竟然並没有继续恶化。
伤口处冒出了滋滋作响的白烟,肉芽疯狂蠕动,像是拥有某种不可思议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弥合。
肌肉在蠕动,骨骼在重组,皮肤在生长。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足以致命的刀痕就已经止血,甚至开始结痂。
三头犬原本痛苦的哀嚎,逐渐转变成了暴怒的咆哮。
六只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更加凶残的红光,死死盯著安德烈,那是被激怒后的不死不休。
就在这时,安德烈的脑海中,响起了萤光咒那带著几分惊诧的声音。
【咦有点意思。】
【这畜生身上,有一丝淡淡的幽冥气息,像是与地府、幽冥有关】
提到这字眼,萤光咒都有些忌讳。
【这种东西涉及到了轮迴与不死的道则碎片,单纯的物理杀伐,很难彻底磨灭它的生机】
【不祥的玩意,虽说本天帝隨手就能轰杀,但以你如今的身子,还是別跟它纠缠为好】
安德烈闻言,心头顿时一阵凛然,隨即便是恍然大悟。
在神话传说中,看守地狱大门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那是连神灵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它最大的依仗,从来都不是牙齿,而是那种源自地狱的强横生命力!
眼前的三头犬,跟神话传说中的肯定不是同一头。
但看这样子,至少也沾染了它祖宗的难缠特性。
难怪原著里奇洛能把巨怪当玩具玩,甚至能把那么大的巨怪带进霍格沃茨城堡。
却会被三头犬拦住了那么久,甚至不得不去套海格的话。
这玩意確实是天生的看守!
“麻烦了————”
安德烈神色凝重,握紧了魔杖。
再来一刀
这只怕不可能了。
他的手臂现在连抬起来都费劲,若是强行催动磁场,恐怕没等砍死这只狗,自己的手臂先炸了至於让萤光咒出手
动静未免太大了,而且上次承受日蚀法的后果还歷歷在目,自己已经受创,可不想再加重伤势。
不然怕是至少得报废掉半个月之久。
眼看著三头犬再次压低身体,三个脑袋蓄势待发,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扑杀。
安德烈脑中灵光一闪。
“地府————幽冥————”
“既然是阴间的东西,那我是不是可以用更专业的手段来对付它”
他想到了清理咒。
还有不久前才获取的s级杀人鬼力量。
一种是来自地府的超强恢復,一种则是来自s级杀人鬼的无法治癒的力量。
或许这才是专业对口
“清理道友,给它露一手。”
隨著安德烈心念一动,魔杖尖端不再闪烁电弧,而是涌出了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
梦魔鬼域,瞬间展开。
而在那死寂的灰白之中,一抹令人心悸的猩红之色,如同匕首一般,散发出嗜血的锋芒。
原本正准备扑上来的三头犬,动作猛地一僵。
野兽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千万倍。
它在安德烈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刚才那把磁场天刀更恐怖的东西。
刚才那一刀只是疼,但这抹猩红————让它嗅到了真正的、无法逆转的死亡味道。
如果被那个东西碰到,就算是它,恐怕也要遭受重创!
“呜————”
中间那颗脑袋发出了类似家犬挨打后的呜咽声。
三头犬退缩了。
它夹著尾巴,庞大的身躯缩回了活板门上,六只眼睛里又是惊恐又是戒备的盯著安德烈。
看这样子,只要安德烈不试图穿过那扇活板门,三头犬是不会再主动发起攻击了。
安德烈冷冷地看著它,心头却是一松。
看样子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
地府、幽冥的玩意,那还是得鬼道来治。
確认鬼域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三头犬后,安德烈也没有浪费时间。
他忍著浑身上下的疼痛,快步上前,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玻璃罐。
隨著魔杖一挥,地面上大量带著腥燥气息的黑红色血液,就涌入了罐子里。
“形变道友,这些可够了”
安德烈脑海中,响起变形术的回应。
“足够,怕是炼製十炉三阳丹,也是绰绰有余啊。”
安德烈这才点了点头。
转过身去,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两个已经嚇傻了的观眾身上。
安德烈走过去,隨手一挥魔杖,电弧闪动间,两人就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提了起来。
直到安德烈走出门外,三头犬那紧张的眼神才总算放鬆了下来,迄今还有些后怕,呜咽了两声。
海格!
你光说让我看门,没说霍格沃茨里还有这种变態的小巫师啊!
狗狗心里苦,狗狗想回家!
这时候,隨著两声沉闷的声响,哈利和罗恩像是两袋垃圾一样,被安德烈隨手丟在了三楼禁区外的地板上。
罗恩还在昏迷中,脸色惨白,嘴角掛著痛楚的抽搐。
哈利则是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想要去查看罗恩的情况,同时用一种既恐惧又愤怒的眼神瞪向安德烈。
哈利刚想开口指责,安德烈冷漠的声音就直接打断了他。
“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会闭上嘴,然后带著他滚去校医院。”
安德烈居高临下地看著救世主双人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抹冷色。
“当然,如果你们想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並不介意。”
他拍了拍袍子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也很好奇,当麦格教授知道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是如何带著朋友自愿闯入邓布利多严令禁止的三楼走廊,还差点成了三头犬的夜宵时,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你”
“我想,开除通知书应该会比明天早上的猫头鹰更早到达你们手中。”
哈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股刚涌上来的热血瞬间凉透了。
是啊,这可是禁区!
他们没有经过任何充许,不仅闯了进来,还弄得如此狼狈。
如果去告发安德烈,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安德烈做了坏事,反而坐实了他们自己违纪的事实。
甚至要是更坏的情况,安德烈倒打一耙,说是他们先进来的,而他则拯救了他们呢
哈利可不觉得,以教授们对安德烈的偏爱,会更站在自己这边。
此时,安德烈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消失在了楼梯的阴影中。
哈利咬著牙,只能费力地架起昏迷的罗恩,跟跟蹌蹌地向校医院挪去。
校医院里,灯火通明。
庞弗雷夫人一边挥舞著魔杖检查罗恩的伤势,一边皱著眉头听著哈利结结巴巴的解释。
“摔下了楼梯”
庞弗雷夫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
“是的————霍格沃茨的楼梯总是变来变去的,罗恩他————没踩稳。”
哈利心虚地低著头,不敢看庞弗雷夫人的眼睛。
“哼,现在的年轻人。”
庞弗雷夫人並没有拆穿这个整脚的谎言。
作为校医,她见惯了学生们为了掩盖违纪行为编造的各种藉口。
她只是拿起一瓶生骨灵,粗暴地灌进刚刚醒转、正疼得牙咧嘴的罗恩嘴里,然后淡淡地说道口”不过,韦斯莱先生,下次摔楼梯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毕竟,普通的楼梯可不会在你肋骨上留下这种————类似巨大犬科动物踢击造成的挫伤。”
罗恩差点把嘴里的药喷出来,被辣得连连咳嗽,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等到庞弗雷夫人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哈利坐在床边,看著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罗恩,神色有些颓丧。
“罗恩,我们————”
“別说丧气话,哈利!”
罗恩虽然断了好几根骨头,但那张嘴依旧还是硬的。
他稍微动弹了一下,疼得吸了口凉气,却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说道:“我只是大意了!我没有闪!”
罗恩的眼里燃烧著恼怒的火焰,回想起刚才那一幕,那种被轻易拍飞的屈辱感让他根本无法接受现实。
“这次完全是情报不足!谁能想到那只狗的反应那么快”
“而且,你想想我们在冥想盆里的表现!”
“既然我们能打败巨怪,那只三头犬————充其量也就是个大一点、多了两个脑袋的巨怪罢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眼里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臂。
“別忘了,哈利,邓布利多可是选中了我们!”
“他给我们特训,就是为了让我们去阻止安德烈的阴谋。”
“只要我们继续通过那个镜子碎片锻炼,把那些关卡都打通,我们的实力肯定会超过那个斯莱特林的!”
哈利听著罗恩的话,原本动摇的內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是啊,那是意外。
而且他们还有邓布利多的支持。
这个名字总算令哈利低沉的情绪昂扬了起来。
那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他挑中了自己。
安德烈呢
他能有这份殊荣吗
眼前只是小小的挫折,最后的胜利一定还会是自己的。
“没错,罗恩。”
哈利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我们不能放弃,一定可以击败安德烈的。”
就在两人互相打气,重新建立起那摇摇欲坠的信心时一道有些结巴、却带著几分热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镜————镜子”
哈利和罗恩猛地一惊,转头看去。
只见头上缠著大围巾的奇洛教授正站在病房门口,那一向唯唯诺诺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奇洛快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哈利和罗恩身上来回扫视。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你们刚才提到的镜子————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没等两人回答,奇洛又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视线落在了罗恩那满身的伤痕上,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还有————”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身上的灰尘————还有这种特殊的腥味————”
“你们刚刚,是从三楼走廊那个禁区出来的吧”
他顿了顿。
“这么说来,我们都在保护同一个东西”
哈利和罗恩的表情,从惊恐开始一点点的变成了狂喜。
奇洛也露出了笑容。
此时,安德烈已经回到了斯莱特林寢室。
小心將装著三头犬血液的罐子收好,又確保小五行迷踪阵正在运行,安德烈这才鬆了口气,整个人几乎是瘫倒在了椅子上。
——
隨著肾上腺素的退去,那一记磁场天刀带来的副作用,越发显现。
才刚从s级杀人鬼的力量反噬中恢復没两天,现在身体又遭了重创。
他试著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肺叶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內骨骼细微的摩擦声。
“骨骼微裂,臟腑震盪————”
安德烈苦笑一声,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漂浮咒的这一招確实强悍,但以我现在的肉身,一招之后就废了。”
“怕是接下来的几天,又得静养了。”
他有些无奈。
心头更是生出紧迫感。
这种空有强力魔咒,却受限於肉身贏弱而无法肆意施展,还动不动就要受创的感觉,著实是有些憋屈。
就在这时,脑海中变形术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宽慰。
“道友,肉身增长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那些体修功法之所以少有人习练,也是因为耗费功夫,习练时还颇为痛苦。”
“不过我这几日研究三阳丹丹方,发现这丹药虽说主效乃是驱除鬼气反噬,但也是匯聚三阳之血、至刚至阳的大补之物。”
“对於体修而言,这可是比那低阶的淬骨丹珍贵十倍的炼体丹药。”
“只是寻常体修,哪里有这等財力,奢望以三阳丹炼体”
“等三阳丹炼製出来,道友的肉身定可再上一个台阶。”
安德烈闻言,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黯淡、疲倦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这三阳丹的优先级,恐怕还得再度拉高一些。
厉鬼力量的反噬、肉身的提升,这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后,安德烈强打精神,开始盘算起手头的材料。
“三头犬之血,今晚已经到手了。”
“独角兽之血,我在禁林里养的那匹隨时可以取,这也不是问题。”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样,也是最关键的——幼年火龙血。”
安德烈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熟知剧情的他很清楚,虽然海格心心念念想要养龙,奇洛手里也確实有一枚龙蛋。
但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海格要等到圣诞节之后好久,大概是四五月份的时候,才真正把那枚龙蛋孵化出来。
可现在才一月,算下来,还要等三四个月之久。
安德烈摇了摇头。
“太久了。”
“那时候都快期末考试了,很快奇洛都要开始最后的闯关了。”
“就剩这点时间给我,三阳丹炼製出来,我的计划怕是也没多少施展的时间。”
安德烈心头忖度。
必须得想个办法,大幅度缩短龙蛋的孵化时间。
甚至最好是拿到蛋的几天內,就能让它破壳取血。
第二天一早。
安德烈拖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身体,去请教了几位教授。
他在变形术课后拦住了麦格教授,旁敲侧击地询问有没有什么魔法能让神奇动物的蛋快速孵化0
麦格教授看著他的眼神满是古怪,仿佛他在问能不能让婴儿一个月就长成大人。
——
“莫德雷德先生,生命的孕育是魔法最神圣的过程,它遵循著自然的法则。”
“没有什么魔咒能在一夜之间让蛋变成龙,除非那是黑魔法中的亡灵復甦,或者是炼金术中的合成兽但这都是被严令禁止的。”
“而且那都是古老、邪恶的魔法,早在霍格沃茨创立的时候就被统一销毁了,目前绝不会有一本书记载这种技术。”
麦格教授最后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是千年前的四巨头,比如智慧超群的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或许她那早已失传的知识里会有这种打破常规的方法吧。”
从麦格教授那里离开后,安德烈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眉头紧锁。
“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我倒是隨叫隨到。”
“但那个虚影————”
他想到了那个只会叫自己“乖女儿”的鬼妈。
那几乎就是执念的集合体,跟原本那个充满智慧的罗伊纳拉文克劳恐怕相去甚远。
实在不能指望她来教自己怎么孵化龙蛋。
“我也没有復活拉文克劳女士的手段————
”
安德烈嘆了口气,正准备另想他法。
突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等等。
拉文克劳的女儿—海莲娜拉文克劳!
那个幽灵,不是一直因为嫉妒母亲的智慧,偷走了冠冕,想要变得比母亲更聪明、更伟大吗
虽然她最后失败了,但作为一个千年前的巫师,作为一个立志要超越魔法界智慧天花板的人,她肚子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存货
至少,拉文克劳收藏的很多知识,她应该是看过吧。
安德烈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某本小说里的一句台词。
无需復活远祖,我將超越远祖!
现在,无需復活拉文克劳女士。
海莲娜啊,成为新的拉文克劳吧!
“虽然你活著的时候没能超越你的母亲————”
“但现在,为了我的三阳丹,你最好表现得比你母亲还要博学一点。”
安德烈转过身,朝著那高耸入云的拉文克劳塔楼走了过去。
拉文克劳塔楼之下,凉风习习。
或许是因为地势较高,这里就连空气都比別的地方更加清新,容易让人头脑清明。
安德烈仰头看著那个飘荡在半空中、神色清冷的幽灵女士一海莲娜拉文克劳。
“格雷女士,我有一个学术上的问题,关於神奇动物的,能不能请您————”
安德烈的话还没说完,海莲娜就冷淡地转过了身,她的目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只留给安德烈一个虚幻的背影。
“我没有兴趣指导一个斯莱特林。”
“尤其是你身上————还有巴罗那个疯子的味道。”
说完,她就要穿墙离去。
安德烈怔了一下,苦笑一声。
看来是最近吸取了太多血人巴罗的力量,以至於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人巴罗的气息。
海莲娜生前就是被血人巴罗杀死,这一千年的幽灵时光,她也从来都对血人巴罗避而远之。
——
难怪现在对自己態度这么差。
只是三阳丹对安德烈的实力提升颇为重要。
眼看著海莲娜是一个线索,自然不能放她就这么离开。
至於要怎么应付海莲娜————
安德烈目中掠过一丝异色。
“这倒是也简单。”
“妈来!”
下一秒,浓郁的灰白之色从魔杖中涌出,瞬间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戴著冠冕、威严无比的身影。
正准备离开的海莲娜身形猛地一滯。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让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
当她看清安德烈身后那道虚影的瞬间,海莲娜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变得近乎透明,眼瞳中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与愧疚。
“母————母亲!”
千年的时光,並没有冲淡她內心的罪恶感。
正是她偷走了母亲引以为傲的冠冕,导致母亲在重病中鬱鬱而终,甚至哪怕在死前,母亲都在渴望见她最后一面。
是她的嫉妒害死了母亲。
她根本没脸面对拉文克劳女士!
此刻,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空洞却威严的眸子,淡淡地扫视过前方。
最后,视线定格在海莲娜身上。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动,吐出了那句命令。
“跪下!”
海莲娜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噗通一声。
高傲的格雷女士重重地跪在了石板上,头颅低垂,瑟瑟发抖,等待著母亲迟到了千年的审判与怒火。
安德烈站在一旁,心里却突然咯噔了一下。
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应该不会发狂吧
他悄悄攥紧了魔杖,准备隨时收回清理咒。
然而,下一刻,让安德烈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皱了皱眉,看著跪在地上的海莲娜,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满和心疼。
“孩子,不是你。”
她的目光接著看向了安德烈。
“该跪下的是你!”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都惜了。
啊
不是,妈,怎么是我跪啊
他心头猛然一跳,难道拉文克劳女士认出来了,自己不是她的女儿,海莲娜才是
但按照清理咒信誓旦旦的说法,这是不可能的。
血衣规则已经被它给驾驭了!
跪在地上的海莲娜也懵了,她茫然地抬起头。
本以为母亲是要惩罚自己,怎么看这样子好像不一样
紧接著,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指著跪在地上的海莲娜,转头对著安德烈怒声道。
“我的乖女儿,你什么时候背著我————跟谁生的孩子!”
安德烈:“————哈”
海莲娜:“————啊”
虚影飘上前,仔细打量著海莲娜,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既有责备,又有一种隔代亲的欣慰。
“你看这孩子————眉眼间多像你啊,跟你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看起来傻了点,也不知道隨了谁。”
听到这句话,跪在地上的海莲娜,眼泪夺眶而出。
强烈的愧疚在心头席捲。
她已经发现了,眼前的母亲並不是那个最睿智聪明的女巫。
她不是了,只是一个执念的虚影。
可哪怕是这样,母亲记得最深的,依然是自己的模样,牵掛著的依然是女儿。
母亲因为自己留下了这么强烈的执念,自己却在霍格沃茨躲了千年,一无所知。
但紧接著,拉文克劳女士虚影的手掌,温柔的轻抚海莲娜的头髮。
“乖孩子,乖孩子————”
海莲娜眼角越发酸涩。
一千年了,终於再度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
而且不是责怪,不是愤怒,是这样温柔的呵护自己。
紧接著,海莲娜心头又是一颤。
母亲现在似乎是將眼前这个少年认作了“女儿”,而將自己认作了“外孙女”。
可如果母亲真的认出了自己就是那个偷走冠冕的逆女————
她会怎么样
海莲娜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或许母亲依旧不会怪罪,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样的场面,她过不了自己这关。
哪怕是作为一个冒牌的外孙女,只要能逃避那个罪名————
海莲娜看著安德烈,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嘴唇微动,无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