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热闹劲儿顶到天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那是丁浩养的那只猎犬幼崽,虽然还小,但那叫声已经透著股子凶狠劲儿。
“怎么回事”张大彪一听这声音,职业习惯让他立马放下了筷子,眼神往门口扫去。
丁浩耳朵动了动,他那强化过的听力瞬间捕捉到了除了狗叫之外的声音。
是马蹄声。
而且是很急的马蹄声,踏碎了村口的积雪,直奔这边而来。
“有人来了。”丁浩拍了拍白小雅的手,示意她安心,“大彪哥,跟我去看看。”
院子里的人也都停下了筷子,纷纷伸著脖子往外看。
这大喜的日子,谁这么急吼吼地骑马闯过来
只见大门口,一匹枣红马喷著白气,猛地停住。
马上跳下来一个穿著羊皮袄、戴著狗皮帽子的汉子。那汉子一脸的风霜,鬍子上掛著白霜,背上还背著个长条形的布包。
“那是……鄂伦春人”牛铁柱一眼就认出了这身打扮。
那汉子也不管周围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院子里的红喜字,然后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丁浩!我来了!”
那汉子嗓门粗狂,像是山林里刮过的硬风,震得院门口那棵老榆树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落。
丁浩一看清来人,脸上的那一丝戒备瞬间化作了惊喜的笑容。他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两只手大张著。
“阿古达大叔!”
来人正是鄂伦春部落的阿古达。
这汉子虽然看著粗獷,但此刻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全是真诚的笑意。
两人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
丁浩那经过改造的身体素质自然不必说,但这阿古达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跟野兽搏命,那力气也不是盖的。两人互相拍打著对方的后背,发出“砰砰”的闷响。
“哈哈!我就算著日子呢!”阿古达鬆开丁浩,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盯著丁浩胸前的大红花看了看,“好!真精神!像个雄鹰一样!”
院子里的宾客们都愣住了。
这时候的人,虽然知道山里有鄂伦春猎户,但平时接触得少。
尤其是看著阿古达腰间別著的那把猎刀,刀鞘磨得鋥亮,看著就透著一股子野性。
“这人谁啊跟丁浩这么熟”
“听说是山里的猎户头领,上次丁浩救了他和他女儿、侄子的命,前一段时间,来过咱们哈塘村,你不知道吗”
牛铁柱一看这架势,赶紧给张大彪使了个眼色。
张大彪心领神会,让民兵把路让开,別让人觉得咱们哈塘村不懂待客之道。
“大叔,这么远的路,还下著雪,你怎么来了”丁浩拉著阿古达的手往屋里让,“快进屋,喝口热酒暖暖身子。”
“不急!”阿古达一摆手,那股子豪爽劲儿上来了,“我们鄂伦春人,朋友结婚,不能空著手来!索伦那小子本来要来,但腿脚还没利索,我替他把心意带到了。”
说著,阿古达把背上那个长条形的布包解了下来。
这布包看著不起眼,是用粗麻布裹了好几层。阿古达当著全院几百號人的面,一层层地揭开。
隨著最后一层布揭开,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