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白羽看著眼前几乎清空了几十盘烤串、面前堆起小山般虾壳与肉骨的金髮少女,指尖无奈地轻点太阳穴,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错愕。
他很清楚自己时空间忍术的极限,也明白自身瞳力与能力的边界,別说是破开空间,带回持有圣剑誓约胜利之剑、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传说中的亚瑟王。
就算是强行撕裂次元壁垒接引异时空的生灵,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与奇怪的运气。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个正捧著烤海鱼吃得眉眼满足、金髮垂落在精致锁骨旁、脸颊微微鼓起如同偷吃蜜糖的小兽一般的少女。
確確实实就是他方才无意间撕裂时空缝隙时,从那片名为阿瓦隆的永恆仙境里带出来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万花筒写轮眼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可是觉醒的系统却也没有任何界面……
同时谁也不曾想到,久居阿瓦隆、本该在永恆的寧静与仙境之中沉眠休憩的,某个少女,早已被那无边无际的平和与孤寂磨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阿瓦隆的风光固然举世无双,四季如春,繁花终年不败,清泉流淌,仙雾繚绕,没有纷爭,没有战乱,没有王权的重担,也没有家国的忧虑,是所有生灵都嚮往的终极乐土。
可对之前一生都在征战、守护、背负著不列顛命运的阿尔托莉雅而言,这份永恆的安寧,却成了最磨人的牢笼。
没有需要守护的子民,没有需要决断的国事,没有挥剑的目標,也没有並肩作战的伙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眼前永远是一成不变的花海与仙境,耳边永远只有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起初她还能沉下心来梳理过往的记忆,缅怀曾经的岁月,可隨著孤寂不断蔓延,连回忆都变得寡淡无味,剑鞘中的理想乡再美好,也抵不过心中对鲜活烟火、对真实世界、对哪怕一丝波澜的渴望。
她无数次佇立在阿瓦隆的湖畔,轻抚著腰间无形的圣剑,望著次元壁垒之外朦朧的时空乱流。
心底那份被压抑许久的、想要再次触碰鲜活世界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
她已经没有需要守护的国家和民眾了,作为某个世界线一切都很成功的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