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和你来的那个小子呢,这次怎么没来”,
“俺们帮別人照看灵田,如今快到期了,他去和人家交差去了。”,
陈大牛吞咽著馒头,说话却不含糊,那张大嘴,一副犹有余力的样子,
“就你这憨货,还学別人帮忙看田,別给人家把仙植看死了!”,
陈老头又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抠著粘在鞋上的泥巴。
“爹,”,陈大牛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將嘴中的馒头咽了下去,又憨厚的说了起来,
“等俺挣了院子,种了灵田,就把你接过去享福。”。
“娶个婆娘才是正事!”,陈老头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只是又重复了一句之前的话。
陈大牛闷闷的点头,不再说话,沉默的吃著,
一笼八九个,转眼间便进了肚子,看著自家儿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陈老头却收了蒸笼,从怀里摸出了一方破布,
拿在手中整了两下,便递了过去,语气中带著些许强硬。
陈大牛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接过,拿在手中,便觉著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里面包著几块碎银,还有一大把的铜钱,
“到时候盖个大点的房子。”。
“爹,坊市里的院子都是分的。”,陈大牛看著手中的银两铜钱一脸苦相,
“坊市里也用不到这个,俺都用的贡献点。”。
“拿著!”,陈老头面容一板,又是一凶,
嚇得那陈大牛只能老老实实的將东西攥在手里,
在陈老头的驱赶下,一步三回头的朝前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后面便又传来了陈老头的呼喊,
“真不用!”。
陈大牛连忙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见自己的父亲拄著拐杖,佝著身子,埋头走了过来,
伸手又將东西接了过来,口中还念叨著,
“攒了四十多年了,怎么就用不上了呢,这仙人也是怪的,莫非是瞧不上这个了”。
站在一旁的陈大牛也只能憨挠著头,不知道该如何与自己的父亲说清楚。
出了村子,陈大牛紧赶慢赶的上了飞舟,
一个人站在船尾,愣愣的看著远方,倒退的景象,
就连飞舟停靠在了千里之地,许慎上来也未曾察觉。
“都与陈行兄说好了。”,许胜简单的说了一句,
陈大牛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想了半天,却也只能再次憨憨的挠了挠头。
“先去北田坊做登记,让他们將房子和田地留出来。”,
许胜重复了一句此番的目的。
陈大牛才恍然的重重点头,末了又沉默了下来,
看著脚下的飞舟,时而皱眉,时而思索,过了好半天才嗡声嗡气的憋了一句,
“俺爹还没做过这飞舟哩,等过几年,接他过来,定要让他试上一试。”。
许胜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的抬起了头。
远方再次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嗡鸣,循著声音望去,
一面如流火般的旗帜高高飞扬,上面绣著的灵鸟栩栩如生。
凤家的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