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殿倒是颇有几分气派,只是不知其有几分实力,愿不愿意与我凤家合谋……』。
他这般想著,脚下的步伐却未停歇,跨步而入,
迈过厚重的门槛,站在了大殿之上。
抬头望去,大殿旷然无声,只有一道白衣身影端坐在主位之上,
手中翻动著书卷,面色温和无波,神色专注,儼然未曾被进来的两人惊扰。
凤夕年却心中会意,两步踏上殿中,躬身作礼,
“东玄凤族,凤夕年,见过赵家家主。”。
一礼拜下,上方的翻书声嘎然停顿,末了是一道不易察觉的吐气声,
只见那书本一闭,隨著那只温润如玉的大手一同停在了扶手之上,
嘴唇轻起,却只吐出了平淡的两个字,
“赐座。”。
“多谢赵家主。”,凤夕年道了声谢,坐在了左侧的列首上,
刚刚坐定,见到赵千均似乎没有询问的意思,他心中瞭然,
自家与这赵家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此番贸然拜访,確实有几分唐突了。
想到这,他欠身一拜,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赵家主,此番贸然前来,是想与赵家商量结盟伐冥之事。”。
“结盟伐冥……”,赵千均將这四个字在口中嚼了一遍,面色无变,
“你们想攻伐冥家”。
“正是,”,见到赵千均开口,凤夕年脸上多了些喜色,郑重其事,神色也肃穆了几分,
“十几年前冥家受创,元气大伤,如今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我凤家与之向来不和,如今又听闻贵族与冥家交恶,故想了这结盟共伐之事。”,
说到这,凤夕年的声音一顿,循循善诱,
“那冥家一祖已死,如今不过只有两位结丹初期的修士,
而我凤家有数位结丹族老,今又闻赵家玄灵之威,两家共伐,胜败已定,
赵家主何须顾虑,若让那冥家反应过来,与我等分庭抗礼,便越发的难了。”。
凤夕年的语气颇为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赵家与冥家之间的仇怨,
又言明了其中的利害,看向赵千军的目光中多了些急切。
“凤道友说的这些,我自然知晓。”,
似乎是察觉到了凤夕年投过来的目光,赵千均轻轻敲击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一瞬,像是在思索,
不急不缓的徐徐开口,
“只是这冥家在北云郡西北之地,距离我赵家万里之远,將其覆灭之后,又当如何分利”。
说话时,赵千均双眸凝神,俯著望向了下方的凤夕年,
被他这么一盯,凤夕年下意识的颤动了两下眼角,转而又带上了笑意,
“赵家无需顾虑,我凤家並非夺利之族,事成之后,你我便可再立章……”,
“凤家还是先擬个章程再来吧。”,
赵千均听出了他话中的敷衍,连带著语气都强硬了几分,
只此一言便將凤夕年的话堵在了喉咙中,
末了,他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声呢喃,
“我赵家才刚刚安稳,不易再生动乱,凤道友,还是过两年再来吧。”。
赵千均何尝看不出这凤家的意思,如今冥家虽然元气大伤,可赵家也是忙於自身。
若是匆匆忙忙的应了下来,届时只怕会让那凤家吃了大头。
而且如今风头正紧,暗中不知有多少谋子正在盯著赵家,盯著其他几族,
著实不能再起战火,至少不是现在。
“在下知晓了,这便回族告知祖老。”,
凤夕年听出了赵千均话中的意思,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