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正在这时,一道嘹亮的鸟鸣从远方传来,
火红色的身影,如天外流火,端坐在上面的人穿戴工整,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是鹤家的人!”。
……
“咳咳……到,到了,咳咳。”,站在那杂役阁前,
罗青那浑浊的目光中带著些希冀,即便是重咳不止,却也要扬起头来看著赵家的牌匾。
赵家,这个让他用了一百多年追隨的上族,愈发强盛,而,
“老夫,已有走不动了。”,声调苍哑,却罕见地停下了咳声。
噠,噠,噠……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阁中响起,紧接著便是一阵清亮婉转的女声,
“灵秀见过罗叔。”,说话的女子身形高挑,身段利落,眉眼间带著些许秀气灵动,
拱起手,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齐丫头,老夫晓得你。”,
苍老的面孔上挤出了几分笑意,语气慈和,
他与齐道恆同在南陵坊共事,多多少少也有些交情。
即便是已经做到了筑基世家,也並未倨傲。
同为赵家的仙族,一升一落都不过是上族一言,
今日你盛,忽的明日便是他强,
各族都小心维护著与上族的关係,哪里会做得勾心斗角之事。
“管事,好职务啊!”,似乎是瞧见了齐明秀身上掛著的腰牌,不由得讚嘆了一句,眼中满是追忆,
“当年我也不过是在上族治下做了个执事之职,真是后生可畏,可嘆啊。”。
“罗叔说笑了,不过是承了父辈荫德。”,
看著面前行將旧木的老者,齐明秀有忽的想起了自己那个父亲,
並没有多言,將眼中流露出的些许悲伤压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使正在堂中等候,还请罗叔移步。”。
“好。”,罗青用力的点了点头,跟在齐明秀的身后,被旁边罗明珩搀扶著走入了大堂。
入目宽阔,原本设在两侧的货架都已清去,
只在那靠中间的位置设了两排座椅,此刻还无一人端坐。
唯有那高台主坐,有一道女子身影跨步端坐,带著几分颯气。
在其身侧还安了一排武器架,上面立著一桿长枪,放著一柄长剑。
许是时至暮年,双目昏花,罗青刚踏入时还有些茫然,
驻足著身子,愣愣盯了上方的女子许久,
在认出是谁后,神色竟激动了三分,颤颤巍巍,又急急忙的將自己的手臂从罗明珩的搀扶中抽出,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便是行礼大拜,“晚辈罗青,拜见灵韵前辈!”。
苍老的身躯因为激动而颤抖,犹如老枝逢风,摇摇欲断,可却止不住他的激动之色。
跟隨赵家的百余年中,有近六十年是跟在面前女子的身后。
如今再见,便是老僕遇主,潸然泪下。
“罗青,找个位置坐下吧。”,赵灵韵这个语气中带著些许嘆息,
以往总觉得这是时日无数,如今见到昔日正值壮年的罗青如今是苍老迟暮,
才骤然晃觉,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心中嘆息,她也不由得將目光放到了罗青的身上,
却见他衣著陈旧,仔细看去,才看出那竟是当年册封之时,赵家发下去的那一身服饰。
心中又多了几分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