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母亲含泪的最后通牒,林舟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气话,也是心里话。
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儿子一次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妈,您先別激动,听我说。”林舟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思路却很清晰。
他不能说实话,只能半真半假地编织一个能让父母接受的理由。
“这次是意外,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危险了。”
“处理完了”刘翠兰显然不信,“处理完了你能伤成这样跟妈说实话,是不是那个什么刘家乾的我听晓月她们提了一嘴。”
林舟看了苏晓月一眼,后者有些歉意地低下头。
“是他们,但他们以后再也没法找我们麻烦了。”林舟缓缓说道,“他们破產了,人也被抓了,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妈,这个社会有法律的,他们做错了事,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真的”刘翠兰將信將疑。
“真的。”叶晚晴在一旁帮腔,她握住刘翠兰的另一只手,柔声说:“阿姨,林舟没有骗您。这次的事情是他们咎由自取。而且林舟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在打拼,他有很多很厉害的朋友在帮他,以后会越来越安稳的。”
她的话比林舟的说辞更有说服力。
刘翠翠看著这个懂事又贴心的未来儿媳,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她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妈不是非要逼你,妈就是怕……行了,你先好好养伤,什么都別想,这事以后再说。”
一场家庭风暴,总算暂时平息。
孙承德又叮嘱了几句,便带著孙幼薇回去了。
苏晓月和秦雅也知道此时不便多留,嘱咐了几句后,也先后离开。
秦雅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家人。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人生活。
刘翠翠彻底包揽了照顾两个“病號”的重任,一个是重伤的儿子,一个是怀孕的儿媳。
她每天变著花样地煲汤、做各种有营养的饭菜,把母爱发挥到了极致。
林建军则负责外出採购,顺便在別墅的院子里精心照顾林舟早先种下的蔬菜,美其名曰“给孙子吃自己种的放心菜”。
叶晚晴的孕期反应也渐渐平復,除了肚子一天天变大,气色反倒越来越好。
她每天陪著林舟,给他读新闻,讲公司的事情,两人享受著难得的温馨时光。
这天上午,许凯那个胖子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穿著一身皱巴巴的道袍,拎著一只烧鸡,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了。
“我靠,林舟,听说你小子差点掛了命够硬的啊!”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嗓门大得整个別墅都能听见。
刘翠翠正在厨房燉汤,听到这声音,拿著锅铲就出来了,眉头紧锁地看著这个油光满面的胖道士。
她记得这个人,儿子说是请来的“大师”,可她怎么看怎么像个江湖骗子。
“许大师,您怎么来了”刘翠翠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客气,也带著几分疏离。
“阿姨好啊!”许凯自来熟地把烧鸡往餐桌上一放,嘿嘿笑道:“我来看看我兄弟,顺便蹭个饭。”
刘翠翠嘴角抽了抽。
许凯三步並作两步上了楼,一进臥室就看到林舟正靠在床头,叶晚晴在给他削苹果。
“哟,小两口挺甜蜜啊。”许凯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叶晚晴脸上一红,嗔了他一眼,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林舟。
“你怎么来了你回復的倒是挺快的,龙魂没把你扣下做研究”林舟白了他一眼。
“切,小爷我是谁龙虎山天师府未来的顶樑柱!他们敢”许凯一脸傲然,隨即又压低声音,凑到林舟耳边,“不过话说回来,龙魂那帮傢伙是真阔绰。给我治伤用的全是顶级丹药,临走还塞了一张卡,说是这次行动的奖金。嘖嘖,早知道跟国家混这么有油水,我早该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