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回信的赵悦跟赵瑞蹲在门槛上,看著信中取的三个名字。
信里面也明確地说明了,这三个名字分別是奶奶和爸妈分別取了一个,让赵瑞在里面选一个!
如果还是不合適的话,就自己取一个。
“赵知夏,赵秉钢,赵怀明……”
赵悦嘴里念叨著三个名字,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哥。
“哥,选哪个还是你自己另起一个『知夏』……爸这是把你们俩的名都嵌进去了,心思可够细的。”
赵悦说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讥讽。
她语气里那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感慨的味道,赵瑞听得明明白白。
他没恼,这事儿本就是他理亏在先,自己先斩后奏……也没奏,惹得锅。
父亲这名字取得越是周全用心,他心里那点愧疚就硌得越难受。
“我没脸用爸取的名字。”赵瑞闷声说,手里捏著一根枯草茎,无意识地折成几段。
赵悦斜睨他一眼,话赶话地戳破那层窗户纸:“是『夏知夏』听著太彆扭了吧哥,不是我说你,这头一个儿子的分量你不是不懂。要是往后老二老三跟嫂子姓,兴许还没这么扎眼。”
赵瑞很是坚决地摇了摇头:“答应就是答应了!吐出去的唾沫,没有往回咽的道理。”
赵悦撇撇嘴,“行行行,你有理。那现在呢用哪个秉钢还是怀明”
赵瑞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信纸上那个笔画最平实、寓意也最温和的名字上。
他终於决定了:“就怀明吧,夏怀明。”
三个名字,含义涇渭分明。
父亲给的知夏,是提醒,是期许,更是將他和夏招娣紧紧系在一起的纽带,这名字太沉,他现在不敢用。
奶奶取的秉钢,钢火气太重,又明晃晃烙著赵家和钢铁的印记,跟“夏”这个姓氏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彆扭。
只有母亲取的怀明,怀抱光明,寓意宽厚平和,不指向任何具体的纠葛或负担,眼下最合適。
赵悦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夏怀明,点点头:“嗯,是比另外两个顺当。那就定这个了我给爸妈回信。”
……
“怀明赵怀明!”
四九城家里,赵石拿著信,眉毛扬了扬,笑著看向妻子。
“淮茹,老大选了你取的名字。看来还是当妈的摸得准儿子的脉。是吧,妈就跟您当年最懂我一样。”
赵石说著还cue了一下自己老妈王秀兰。
王秀兰正戴著老花镜补袜子,闻言抬头,笑得眼角的皱纹堆起来。
“你小子小时候,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有一回你憋著劲儿,脸通红,撅著屁股在院里转圈……”
“妈!妈!”
赵石赶紧打断,哭笑不得,“您儿子我现在是当爷爷的人了,给我留点面子!这些陈年糗事,可不能再往外抖搂了。”
“行,给你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