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在炕沿边上靠著,隨口说:“郝婶子,你家女子懂事,见人不躲不藏。有礼貌,大大方方的,不怯场。说话也规矩。”
郝大婶正往灶口走,准备炒个菜,听见这话,手上顿了顿。
她回过身,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脸上浮出些笑,又很快被一层愁苦盖住。
“王干部快別夸她。”郝大婶嘆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苦了这娃了。生在我们家,成分不好,从小就看人脸色,啥苦都吃了。
她念书还行,老师也说过聪明,可这成分……要不是她姑姑拉扯,初中都念不上。我们老两口,啥指望也没有,就盼她將来能嫁个本分人家,离这穷窝子、离这顶帽子远一点,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她说著,眼眶有些泛红,忙低下头去。
王满银没接这话。他弯腰从挎包里摸出两个玉米面饃,饃有点乾巴了,表皮裂了几道纹。他递过去:“婶子,这是中午食堂剩下的,我带回来了,等下再溜一下,咱一块吃。”
郝大婶抬起头,连忙伸手接过来,两手捧在胸前,像捧著多金贵的东西。
自打王满银住进她家,日子就像枯井里冒了活水。
吃的、穿的、用的,他总有由头往家里塞——说是公家发多了,说是自己用不上,说是放著也是放著。
旧衣裳、粗布、肥皂、针线,甚至还有一小纸包红糖,都说是“多余”。郝大婶心里明镜似的,哪有那么多余的,都是人家干部有心照顾。
最让一家人抬得起头的,还是郝大头那份活计。以前,因为因为家里成份不好,村里原则上安排的都是,脏、累、险、臭、没人愿乾的活计,还只能干,不敢不干。
比如拉大粪、挑粪、浇茅粪。比如修梯田、打坝、抬石头、挖渠。比如深翻土地、刨硬地如。
…………
致谢“鬼城大街的斯堤克”
鬼城大街的风,
因斯堤克斯的渡口,
渡来一份滚烫的“大神认证”。
大年初二,
不斟酒,只以此行,
祝你马年落笔生花,
万事皆有迴响。
鸡蛋上跳舞,再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