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用在华妃年世兰身上,再贴切不过。
果然如宜修预料的那样,胤禛对安陵容的每一分优待。
落在年世兰眼中,都如同在她心头的旧伤上又狠狠剜了一刀。
无子的隱痛,被分去恩宠的恐慌。
以及对安陵容这个后来者竟能轻易拥有她求而不得之物的不甘,交织成熊熊燃烧的怒火。
翊坤宫的首领太监周寧海,开始暗中频频联繫安插在永寿宫的眼线。
打探永寿宫的消息,並让她们伺机往安陵容喝的茶水、安胎药里下药。
只是年世兰没想到,她自认为埋得极深的几枚钉子,早在踏入永寿宫的那一刻,便已经易主。
周寧海每一次自以为隱蔽的联络,几个钉子表面诚惶诚恐地领命。
转身便將周寧海的吩咐,都一五一十地稟报给了永寿宫的掌事宫女白芷。
华妃自以为是的每一次算计,都是做无用功。
为了稳住虎视眈眈的宜修和华妃,永寿宫隔几日便照例请太医。
胤禛只当是安陵容谨慎,愈发安心。
宜修与华妃的人,也乐得借太医的口风探知虚实。
每回诊脉,老太医皆是一脸凝重地搭上丝帕,闭目沉吟良久。
时而皱眉,时而捻须,末了囉里囉嗦叮嘱了一大堆。
总结下来就是少思少虑,静臥为佳,辅以温补方剂徐徐调养。
老太医的话,本就是三分真,七分虚。
各宫眼线又故意报假消息,落到宜修耳中是淑嬪胎气不稳。
传到华妃耳中则成了安氏身子羸弱,未必撑得到足月。
二人各得其所,各自盘算,皆以为自己的算计得逞。
唯有永寿宫內的人知晓,安陵容面色红润,胃口渐开,腹中龙胎安稳得很。
来诊脉的太医每回来请脉,垂首退出宫门时,袖中都会多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他们得了好处,又被安陵容下了精神暗示。
加上胤禛对安陵容的安危极为重视,他们自然不会把安陵容身体的真实情况说出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宜修与年世兰隔三差五遣人送来厚礼。
不是香料里掺了伤胎的药粉。
便是补品中混了活血化瘀之物。
安陵容若白受她们的礼,岂不是显得太不知礼数
只可惜,她们二位如今並无身孕,她自然不能投桃报李地回赠墮胎药。
后宫女子,最看重的便是容貌。
甄嬛总標榜自己才情过人,觉得只有她和皇帝是真爱,別人都是以色侍人。
可她也不想想,这深宫里的女人,谁不是靠著一张脸爭宠
便是她甄嬛,若生得无盐嫫母一般,皇上可还会跟她玩莞莞类卿的把戏。
嗯,那便先给她们各来一颗增肥丸吧。
常言道心宽体胖。
胖了,心自然就宽了。
心宽了,兴许便没那么多閒工夫来算计她了。
宜修那头疼的毛病,还是不够重。
隔三差五还能往永寿宫送东西,可见病得不彻底。
安陵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颗药丸。
能將她原有的头疼放得更大些,再添上天旋地转的眩晕。
年岁不小了,总是接墮了么订单,劳心又劳力,何苦来哉,好好养病,才是正经。
年世兰那边,且放她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