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身上最后一枚三元復灵丹，递到老者面前：“殿主，我这里还有一枚丹药，请您服下疗伤。”
老者看著递来的丹药，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好。”
他望著陈平身上的伤：“你也伤得不轻，为何把丹药给我”
陈平摇头，淡淡一笑：“我这伤不算什么，过些时日便能养好。殿主是为我才受此重伤，陈某心中实在难安。请殿主务必服下此丹。”
老者凝视他片刻，微微一笑：“好孩子……元儿没有看错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他將丹药吞下，枯槁的脸上终於恢復几分血色。
这丹药他很熟悉——正是他当初赠予陈平的那一枚。
兜兜转转，竟又回到自己手中，他的心中更有一些好奇。
此时，赵元已是泪流满面，跪在师父身前：“师父……对不起，是我害了您。您本就旧伤未愈，我不该请您出关的……”
天元子看著这徒儿，依旧笑得温和：“无妨。这副残破之躯，能在最后助陈平渡过雷劫，也算是值了。即便今日便陨落，亦无遗憾。”
此言一出，在场天虚殿弟子无不悲从中来，低声啜泣。
天元子却笑道：“都是活了几千年的修士了，怎还做这小女儿姿態”
他说得隨意洒脱，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陈平再也忍不住：“殿主……可还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
天元子摇了摇头：“没用的，这是老伤了。回去吧。”
他一挥手，带著几人转瞬回到那座烈焰翻腾的殿宇。
无数火焰如受召唤，纷纷涌入老者体內，死死压制著那瀰漫的黑气。
可他的状態，依旧每况愈下。
陈平看著，心头如被重石压住，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而至。
来者是一位道姑打扮的女子，手持拂尘，眉目清冷。
“天元师弟，你召我来，所为何事”
“清虚师姐。”
天元子缓声道，“你任青墟境境主，已有上千年了吧师弟从未求过你什么。”
女子眉头微蹙：“……师兄，已到这般境地了吗”
天元子淡淡道：“我中了夜叉王的冥渊黑煞，能撑到今日，已是极限。今日又渡了小天劫，怕是……再撑不了多久了。”
他顿了顿，望向陈平：
“我觉得陈平不错，可为天虚殿殿主。师姐以为如何”
青袍道姑循著他的目光看向陈平，片刻后，点了点头：
“不错。只是他眼下修为尚浅，贸然接任殿主，恐怕难以服眾。”
天元子淡然一笑：“无妨。我还没死。等我死后，再说便是。”
道姑沉默片刻，頷首道：“好，我无异议。只要青墟殿不解散，青墟一脉还能再保千年。他若能让殿中人心服，便是殿主。”
“多谢师姐。”
陈平怔在原地，一时有些恍惚。
“——这就……成殿主了”
他觉得这好事来得太过轻易，简直不真实。
而那道青衣身影，並未多言，很快便飘然离去。
陈平转头看向天元子，迟疑道：
“殿主……我当不了殿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