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守卫,在牛爱花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薛刚彻底看傻了。
他无法想像,一个人的武功,可以高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凡人了,这是……武神!
他心胆俱裂,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念头,转身就想从洞口逃跑。
“想跑”
牛爱花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薛刚只觉得后颈一凉,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动弹不得。
他缓缓地回过头,看到牛爱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离他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你……你別杀我……”薛刚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投降……”
牛爱花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咔。”
一声轻响。
薛刚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整个溶洞,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牛爱花一个人,站在尸体堆中。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那身红色的衣裙,仿佛比鲜血,还要妖艷。
江临扶著还有些发软的赵灵均站起来,看著石阶上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饶是他两世为人,也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牛爱花,这个平时看起来除了能吃和能打之外,就没什么特別的姑娘,一旦动起手来,简直就是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都……都死了”沈括扶了扶不知何时又歪了的镜片,声音有些发乾。
牛爱花提著薛刚的尸体,像拖著一条破麻袋,从石阶上走了下来,隨手扔在江临脚边。
“留了个活口。”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抱著头瑟瑟发抖、已经嚇尿了裤子的守卫,“他或许知道怎么出去。”
江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精神崩溃的守卫,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他由衷地对牛爱花说。
牛爱花没什么表情,只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嘀咕了一句:“有点饿了。”
江临:“……”
他现在严重怀疑,牛爱花的战斗力,是和她的飢饿程度成正比的。
审问的过程异常顺利。
那个倖存的守卫,根本不需要江临用什么手段,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溶洞是矿场的另一个秘密出口,直接通往鬼哭苑后山的一处废弃猎人小屋。赵立本就是通过这里,將那些私造的兵器,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去。
问完了话,江临没有杀他,只是把他打晕了事。
他不是滥杀之人。这些人虽然助紂为虐,但罪不至死。他们最终的命运,应该由大宋的律法来审判。
在那个守卫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地面的出口。
那是一条狭窄而陡峭的石梯,盘旋而上,看不到尽头。
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但一想到马上就能重见天日,又都凭空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们互相搀扶著,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个木製的盖板。
江临用力推开盖板,一股带著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脸上。温暖,而又刺眼。
他们出来了。
他们真的从那个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里,活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