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这墨……怎么送出去”沈括看著桌上那块包装精美的墨锭,有些犯难。
现在全城戒严,他们连门都出不去,更別说把东西送到戒备森严的知府衙门了。
江临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哨,放在嘴边,吹出了一段不成调的、奇怪的音节。
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沈括正疑惑间,忽然听到屋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瓦片响动。紧接著,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房樑上倒掛下来,出现在两人面前。
来人一身黑衣,脸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沈括嚇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被江临一把捂住了嘴。
“钱多多的人”江临看著黑衣人,淡淡地问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地,静静地等待命令。
江临不禁在心里给钱多多点了个赞。这傢伙,不仅会赚钱,这保命和传递消息的本事也是一流。看来当初把他从润州那个小地方挖过来,真是捡到宝了。
“把这个东西,想办法送到知府赵立本的案头上。”江临將那个包装好的木盒递了过去,“记住,一定要让他亲手打开。”
黑衣人接过木盒,掂了掂,又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黑暗中。
来无影,去无踪。
沈括这才鬆了口气,抚著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山长,你什么时候还藏了这么一手嚇死我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江临重新躺回他的椅子上,“我们只管看戏就行了。”
……
大名府,知府衙门,书房。
赵立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书房里跪了一地的官员和捕头,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赵立本的咆哮声在书房里迴荡,“全城戒严,挨家挨户地搜,连只老鼠都插翅难飞!你们居然连江临那几个人的影子都没找到!本官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人息怒……”一名捕头战战兢兢地开口,“那几个……那几个奸细,实在是太过狡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赵立本冷笑一声,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我看是你们无能!再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再找不到人,你们就自己把官服脱了,滚回家种地去!”
“是!是!属下遵命!”眾人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赵立本一人,他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揉著发痛的太阳穴。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在大名府经营多年的势力,捏死江临几个人,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没想到,这几只蚂蚁不仅没捏死,反而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让他现在寢食难安。
帐本,就像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隨时都可能掉下来,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现在封锁全城,其实也是在赌。赌京城里的那些“大人物”们,能在他找到江临之前,帮忙把事情压下去。
可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滚!不是说了谁也不见吗!”赵立本不耐烦地吼道。
“老爷,是……是有人给您送了件东西。”门外传来管家迟疑的声音。
“东西什么东西”赵立本皱了皱眉。
“小人也不知。那人放下东西就走了,只说……是送给大人的一份『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