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通往南方的官道,被铁靴踏成了一条泥泞的沟壑。
罗蒙將军骑在高大的梦魘战马之上,冷漠地注视著前方。
他的身后,是“雄狮之牙”第一重甲骑兵团。
整整十万名骑士,人与马都披著厚重的附魔鎧甲,组成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阳光下,每一片甲冑都反射出冰冷的杀意。
这支先锋军,是大王子加隆殿下手中最锋利的矛。
他们的任务,是凿穿二王子本尼迪克那可笑的防线,將流金城纳为己有。
把最肥的一只羊,先吃掉。
一个靠金幣堆砌起来的商人,也妄想染指王座
可笑。
罗蒙的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战爭,是军团的碰撞,是血与火的荣耀。绝不是帐本上冰冷的数字。
他甚至已经想好,今晚要在本尼迪克的城堡里,用哪个镶嵌宝石的金杯来喝庆功酒了。
“报——!”
一名斥候骑著轻灵的风狼,从前方疾驰而来。
风狼四爪抓地,带起一片泥点子。
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將军,流金城……有点不对劲。”
“他们弃城逃了”罗蒙冷笑。
这是商人的本能。
遇见老虎,兔子只会跑。
“没,没逃。”斥候咽了口唾沫,比划著名双手,“他们在城墙上架了一堆东西。”
“什么东西弩炮投石机”
“都不是。”斥候摇头,“是一堆铁管子。”
“铁管子”罗蒙愣了一下。
“很大,很粗,黑漆漆的。”斥候努力搜刮著词汇,“看著特別丑,也不像是魔法塔,就像是……把下水道的管子拆下来架上去了。”
罗蒙眼角抽搐了一下。
下水道管子
大概是把仓库里生锈的废铁都搬出来,想摆个迷魂阵嚇唬人。
真是天真得可爱。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把戏都是窗户纸,一捅就破。
罗蒙拔出腰间的指挥剑。
剑锋森寒,直指前方。
“传令全军。”
“衝锋!”
“碾碎他们!”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彻云霄。
最前排的重骑兵压低了骑枪,面甲落下,只露出一双双嗜血的眼睛。
钢铁洪流开始加速。
轰隆隆——
那是十万只马蹄同时叩击大地的声音,沉闷得成了滚雷。
泥浆飞溅。
罗蒙夹紧马腹,梦魘战马嘶鸣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衝在最前。
罗蒙战意高涨!
战爭,屠杀,开始。
……
流金城的城墙上,二王子本尼迪克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原本一位,大哥和二哥已经鱼死网破。
自己此时入局,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自己选择了宣战。
结果,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大哥被二哥打了之后,居然不去找二哥麻烦,
反而是选择拿他来开刀。
搞什么啊!
打错人了啊喂!
他现在,是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
他死死抓著冰冷的城垛,脸色发白。
远处地平线上,那股由十万重骑兵捲起的烟尘,儼然一头正从地平线扑来的远古巨兽,要將他的城市连同他一起吞噬。
地面在抖。
城墙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