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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破茧前夜:灾厄与主宰的约法三章(2 / 2)

李昊天的声音穿过那层无形震盪,冷而清晰:

“第一条——不得吞噬人类意识。任何形式,任何程度,都不行。”

银茧的心跳停了一瞬,像在消化这句话。薄膜下的黑影躁动,像一只不耐烦的幼兽。可它没有撞阵,也没有撕裂,只是把那股野性压在膜下,发出闷闷的摩擦声。

李昊天继续:“第二条——不得啃食封印符纹。阵、门、钉、灯的符线,你敢咬,我就敢断供。”

他说“断供”两个字时,手指微微一收。阵台边缘那几枚黯淡晶槽被他以令牌牵引,亮起一线光——那是他带进来的晶核储备,供给一旦抽走,银茧就会从“被供养”变回“飢饿”,而飢饿的灾厄会先咬自己,再咬別人。

银茧的心跳明显急促了几下,像本能地抗议。但很快,节奏又被强行拉回稳定——它能感觉到“食物”在对方手里。

李昊天最后一条,说得更慢,也更重:

“第三条——一旦失控,立刻回到『巢穴权限』下。你听见『回去』,就回去。听不懂,也得回去。”

“巢穴权限”四个字落下,阵台凹纹猛地亮了一圈,像在回应这个“权限”的存在。苏婉忽然明白——老板不是单纯在威胁,他是在把“规矩”写进阵里,写进这东西的活性里。不是讲道理,是订契约。

精神层面传来一道模糊的回应。

不是语言,更像情绪——湿冷、飢饿、委屈,又夹著一丝兴奋。像孩子被按著头答应规矩,嘴上不敢反驳,眼睛却还盯著桌上的肉。

银茧表面纹路缓缓收束,那道薄膜下的黑影伏了下去,像趴回巢里。心跳声仍在——

一下。

又一下。

却比刚才更“听话”,更像被圈进某个节拍里。

李昊天没有放鬆。他知道这不是臣服,只是暂时的同意。野性不会因为三句话消失,只会因为“界”而被推迟爆发。

他抬手,从背包里取出三枚晶核,按进阵台的晶槽。晶核亮起的瞬间,阵台微光流转,像有温度的水沿著符线渗入银茧底部。银茧的心跳立刻变得更沉稳,薄膜下的摩擦声也渐渐停了。

供给协议生效——它得到食物,规矩得到执行。

守墓人看著阵台符光,声音压得很低:“你用阵当纸,用供给当墨……这是把灾厄当『灵兽』养。”

“它不是灵兽。”李昊天淡淡道,“它是雷。只不过我现在把引线捏在手里。”

秦月站在一旁,眼神复杂:“你真信它会守”

“我不信。”李昊天看向银茧,目光像钉,“我信的是——它想活。想活就得吃,想吃就得听规矩。”

苏婉一直没插话。她看著那个人站在阵光与黑暗交界处,语气冷,动作却精准到近乎克制:不是在发泄,也不是在赌运气,而是在给每一种最坏情况预留“收回”的手柄。

她忽然明白,老板並非无情。他把情感藏在规矩里——把“不要伤人”写成“不得吞噬意识”,把“別乱来”写成“失控就回巢”。像一个不会说软话的人,只会用最硬的方式把人护住。

银茧忽然轻轻一颤,像在阵光里翻了个身。薄膜下那道黑影抬了一下,又伏下去。精神层面传来更清晰的一点回应,仍然模糊,却带著某种“记住了”的意味。

李昊天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他把令牌插回腰侧,声音恢復到一贯的冷静:“守墓人,加固外围符。刘虎,把隔离舱撤到边上,留通道。秦月,安排轮值,谁都別靠近阵心三米內。”

眾人应声动作起来。石室重新响起轻微脚步与器材摩擦声,紧绷的气氛却没散,反而更沉——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把炸弹移进了更结实的盒子里。

幽灯火苗在阵光里稳了些,青白与银光交织,照得银茧像一枚即將孵化的月。心跳声依旧——

一下。

又一下。

像在提醒每个人:破茧前夜,最安静,也最危险。

李昊天站在阵台边缘,目光越过银茧,落向石室更深的黑暗。玄棺钉带来的“窗口”不会太久,那只追灾者很快会重新嗅到方向;而无名教团的第二扇门,恐怕也不会等他们准备好。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对银茧,也像对自己:

“规矩立了。別逼我动更狠的。”

银茧轻轻一震。

像答应。

也像在压著一声野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