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天气早便冷了下来。
参加校庆的人太多,原本预定的场地不够大,又没办法临时更换地方,只能朝外延伸搭棚子。
冷风一阵阵的吹。
客人们却丝毫不觉得冷,不仅不冷,他们的心还火热非常——
来对了!
非但真见到了苏寧,比起其他地方,这位在这里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十个找她说话的,居然有三个会被护卫放过去。
一个能得到她回应!
凭良心说,大学生们表演的节目都很有水平,单单一个诗朗诵,都声震云霄,感染力极强。
可惜关注的人寥寥无几。
偶尔敷衍的鼓掌,也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体面。
这般状况,让上场的大学生,心路歷程都差不多,上场,居然这么多人惊喜——情况好像不对,自我怀疑出错——反应过来心情失落。
“根本没人想看,我们表演有什么必要”
有人下台就发牢骚。
剎那间,引起一阵共鸣。
“这还是校庆吗,依我看,还不如改名叫某人的私家宴会算了!”
“就是,学校怎么都不把关一下请的人”
“谁说没把关,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北平说得出名字的人物,平常请也请不来,只不过学校棋差一招,没想到他们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后台里,大家吐槽的很痛快。
不过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之前那一出,还是给他们纯洁的心灵,造成了深刻的影响。
突然一阵猛烈的掌声响起。
眾人有些尷尬。
“这,轮到谁的节目了”,效果居然这么好……
没人知道。
蛐蛐的太快乐,已经忘了到谁了,有人悄悄掀开后台帷幕一角,视线透过小小的空隙,先看到的不是台上的人。
而是——
苏寧。
三十秒之前。
“苏小姐,怎么了”
原本凭著之前的“交情”,加上来之前准备充分,段老板明显察觉到苏寧有点鬆口了,正美的不行,就见其突然停止对话,转过头,心里咯噔一下。
苏寧没有回答他。
啪啪啪。
轻轻鼓掌三下,好像一个引子,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直到形成如海浪般的声浪。
即便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雷霆般的鼓掌声中。
“怎么了”
“谁上台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类问话不绝於耳,往往会得到一个简短的答案。
“苏小姐鼓掌了。”
“哦。”
这就足够了,他们鼓的越发起劲,鼓掌声甚至有越来越高昂的趋势,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边段老板得到的答案来自本人。
“我妹妹出场了。”
苏寧含笑,看著台上身姿挺拔,从容发言的少女,这么快就恢復过来,不愧是需要剧情杀才下线的大反派。
“原来是珍珠小姐……”
省略一长串吹捧溢美之词,见她没有不耐烦。
段老板一边夸。
心中感慨。
人生际遇真是难说啊,一年前苏家人连温饱都困难,遇上了他都懒得看一眼,现在情况掉了个个儿。
真羡慕啊。
要不是大家把苏家研究了个遍,发现这一族往上数几辈,都是土里刨食的话,早有人去攀亲戚了。
原本还有人不信邪。
按理说,穷不过三代,苏氏一族还住在京郊,祖上总有富贵过的人吧。
嘿,还真没有!
苏氏出过最有名最出息的人,就是那个苏大太监,要说聪明、心狠、霸道这些成功品质他们都有,偏偏总是阴差阳错富贵不起来。
只能勉强横行乡里,欺压外村的样子……
这么想著。
段老板望向专心听演讲的苏寧,也许上天是特意这么安排的,把苏氏一族缺失的运气和精华都集中在一两个人身上。
先是那个传说中的苏淮山。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