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苏铭,目睹了五位人族先辈英灵壮烈陨落,心中悲痛与敬意翻涌的同时,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的杀意也在胸腔中沸腾。
斩草,必须除根!
深渊教团这颗毒瘤,必须趁著今日之势,连同它在鹰国的根基,一併彻底剷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绪,目光如电,扫向不远处的陈九歌、夏元等一眾人类顶尖强者。
无需多言,只是一个眼神交匯,陈九歌等人便已心领神会。
他们同样明白,这场惨胜之后,是彻底掌控局面、清算鹰国內部、將这块战略要地牢牢把握在己方手中的绝佳时机!
绝不能再给深渊教团任何死灰復燃、趁虚而入的机会!
“诸位,隨我清除叛逆,掌控全局!凡与深渊勾结者,格杀勿论!”
陈九歌沉声喝道,声音传遍战场。
他虽也伤势不轻,但身为人类顶尖强者,此刻必须站出来主持大局。
“杀!”
夏元等强者齐声应和,强提一口气,纷纷化作流光,扑向那些在英灵清扫中侥倖存活、但已嚇破胆、或试图躲藏、或准备逃窜的鹰国高层、军中將领、以及身份显赫的深渊教团潜伏者。
这些人,是鹰国腐朽的根源,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必须彻底清算!
苏铭则与气息依旧萎靡、但眼神已重新恢復锐利的江逾白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並肩朝著战场中央,那片相对完好、但已被能量余波衝击得一片狼藉的区域飞去。
那里,鹰国首相卢卡斯,正被几位忠心耿耿但同样伤痕累累的护卫勉强护在中间,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不甘和疯狂。
两人落下,周围的护卫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苏铭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江逾白虽然重伤,但身为巔峰强者的余威犹在,加之方才目睹人族英灵壮举,这些护卫早已心神俱丧,再无战意。
苏铭走到卢卡斯面前数步之外站定,目光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看著这位曾经权倾一国、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的首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卢卡斯,事到如今,尔等勾结深渊、祸乱人界、致使亿万生灵涂炭、国破家亡,罪行罄竹难书!
六王投影已灭,鹰国根基已毁,深渊教团余孽正被清扫。
你,还有何话说”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斩钉截铁:
“伏诛吧。你们,大势已去。”
卢卡斯缓缓抬起头,脸上那绝望与不甘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讥讽。
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华服,儘管狼狈,却依旧试图维持著某种可笑的体面。
他看了看苏铭,又看了看气息微弱的江逾白,最后目光扫过天空中正在肃清余孽的英灵虚影,以及远处正在被陈九歌等人追捕、击杀的鹰国高层,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压抑,继而变得有些癲狂。
“哈哈哈……伏诛大势已去”
卢卡斯笑声渐止,眼神变得幽深而诡异,仿佛透过眼前的惨败,看到了更深处、更恐怖的景象:
“苏铭,江逾白,还有你们这些……侥倖存活下来的螻蚁。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你们以为,斩杀了几道君王投影,击溃了寂灭王那个蠢货,就挫败了深渊的意志
就窥见了深渊教团的全貌”
他缓缓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
“太天真了。你们太小看深渊世界了,也太小看我深渊教团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又指向那依旧在翻涌、但被英灵们牢牢镇住的深渊裂谷,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与自豪:
“我,卢卡斯,不过是我主麾下,行走於诸界的三十位深渊特使之一!
地位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