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笑著打圆场:“我就说这孩子有出息吧,知行,你別总拿你当协会会长的標准去要求一个大二的学生嘛。”
协会会长
温言心中一跳,抬头看向对面那位儒雅的中年男人。
林知行……华夏钢琴协会会长……
教科书上那张黑白照片,和眼前这张脸在一刻重合!
他终於想起来了!
难怪觉得眼熟,这不是前段时间空降自己直播间,帮自己撑场子的那位大佬吗!
当时他还以为是哪位路过的前辈,现在才明白,人家那估计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来考察一下他的!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疑点都通了。
“叔叔,您……您不会就是……”他声音都有点发飘。
苏婉见他这副样子,掩著嘴笑了起来:“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温柔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看把你给嚇的,我们家老林就是看著严肃了点,人不坏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温言反倒冷静下来了。
他立刻站起身,对著林知行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林老师!原来真是您!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千万別见怪!”
这一声林老师叫得是真心实意。
在音乐圈,林知行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座丰碑。
温言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后辈见到偶像时的那种激动。
“上次在直播间,多谢林老师出手解围,您的那几句点评,晚辈回去之后反覆琢磨,真是受益匪浅!”
“今天能见到您真人,我真是太荣幸了!”
这一通发自肺腑的马屁,真是拍得恰到好处。
既点明了两人之前的渊源,又表达了自己的敬仰之情。
林溪月在一旁看著,与有荣焉,小脸上写满了骄傲。
温语则暗暗咋舌,心想自己这哥哥真是个人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
果然,林知行那紧绷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柔和了不少。
“举手之劳而已,你的確是块好料子,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一块好玉,被一些无知之辈的口水给玷污了。”
这话,等同於一种极高的认可。
苏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给温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
“快坐下吧,看你这孩子,紧张得都快不会说话了。”她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都怪你,一来就摆著你那会长的架子。”
“我没有架子。”林知行淡淡反驳。
“是是是,你没有。”苏婉懒得跟他爭,转头又笑眯眯地看著温言。
“小言啊,你別怕他,他就是这个臭脾气,其实心里早就认可你了,不然今天也不会特意推掉一个重要的会议,跑来看什么音乐节了。”
林知行闻言,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温言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重新坐下,腰杆却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检阅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