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上喷著白色的五角星,油漆味儿新鲜刺鼻。
“潘兴-!”
人群里有人吹了声口响哨。
几个坦克兵早就忍不住了,跳上车顶,那是又是摸又是拍,跟见了亲媳妇似的。
一个满脸雀斑的坦克车长,手里拎著个扳手,敲了敲那厚实的前装甲,发出“噹噹”的闷响。
“听听!这动静!”车长衝著底下的步兵喊,“这回稳了!听说对面龙国人手里那几根烧火棍一样的火箭筒,打在咱们以前的车上是个洞,打在这上面”
他嘿嘿一笑,用大拇指在装甲上蹭了蹭,“那就是个黑印子!那是给咱们挠痒痒!”
底下的步兵们鬨笑起来。之前的阴霾,似乎隨著这些钢铁巨兽的登场,散了一大半。
……
下午三点。
码头广场被清空了,二十辆“潘兴-”坦克排成了一堵钢铁墙壁。
麦瑟来了。
这位星条国的五星上將,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行头:墨镜、玉米芯菸斗,还有那顶帽檐压得低低的军帽。
他没坐吉普车,而是手里拿著根马鞭,迈著那种特有的、略带傲慢的步子,在一排排坦克前走过。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他停在一辆坦克的履带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负重轮,然后转过身,面对著几百名昂首挺胸的军官和士兵。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但他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硬。
“先生们!”
麦瑟的声音不大,但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扩音器把他的话送到了广场的每个角落。
“过去几个月,有人告诉我,战爭是靠意志打的,是靠不怕死打的。”
他摘下墨镜,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扫视全场,“他们说,对面的龙国人是铁打的,是不怕火烧的。甚至有人在华盛顿哭诉,说我们遇到了上帝都搞不定的对手。”
底下鸦雀无声。
“放屁!”
麦瑟猛地挥了一下马鞭,抽在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
“意志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意志就是个笑话!”
他转身指著身后那排狰狞的坦克,“看看这些!这就是真理!这就是科技的真理!一百毫米的装甲,九十毫米的主炮!它会告诉敌人,勇气在厚度面前,毫无意义!”
麦瑟走到一辆坦克前,拍了拍那个粗大的炮管。
“『云雀』会在天上看著他们,『潘兴-』会在地上碾碎他们!我们不需要跟他们拼刺刀,我们只需要坐在钢铁盒子里,扣动扳机,然后看著他们变成碎片!”
他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明天,我们將发起代號『开罐器』的行动。不管龙国的防线有多硬,不管他们挖了多少坑道,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他们就是一盒劣质的沙丁鱼罐头!”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盖子撬开,然后——吃掉他们!”
“吼!吼!吼!”
广场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帽子被拋向空中,口哨声此起彼伏。那种被压著打了半年的憋屈气,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
他们看著那些坦克,就像看著救世主。
有了这玩意儿,谁还怕那些穿著胶鞋、背著乾粮袋的土包子
碾过去!碾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