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东西最大的威慑力不在於炸死多少人。
在於“不可防御”。
现在的防空炮那是打飞机的。面对这种从几十公里高空垂直扎下来的铁棍子,除了祈祷上帝保佑,没有任何办法。
“精度不够,数量来凑。”
林建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一发打不中,老子打十发。十发不行,一百发。反正这玩意儿造价便宜,不用什么精密电子管,全是铁皮和化工原料。”
他拿起图纸,对著昏暗的灯光照了照。
这不仅仅是一张图纸。
这是给对面那帮傲慢的洋人,准备的一份“大礼”。
他们以为掌握了制空权就掌握了一切
他们以为躲在几百公里外的航母上喝咖啡就安全了
林建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捲起来,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这东西现在还是纸上的画,要把它变成真傢伙,还得过五关斩六將。
材料、焊接、燃料配比、试射……哪一关都是鬼门关。
但林建不怕。
有了脑子里这些东西,路已经通了。
他推开门,走进了雨夜里。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但心里却是火热的。
天快亮了。
等这颗“流星”划过夜空的时候,有些人,恐怕就再也睡不著觉了。
一辆吉普车哼哧哼哧地爬上坡,排气管突突冒著黑烟,最后猛地一剎,停在了研究所门口。
车门一开,两双沾满黄泥的大头鞋踩了下来。
李副部长走在前面,手里拎著个公文包,脸上掛著那种捡了钱包似的笑。
后面跟著的是航空部的王主任,这老头平时严肃得像块铁板,今天却红光满面,眼镜片都快遮不住眼里的贼光。
“林建!林建呢!”
王主任一进门就嚷嚷,嗓门大得把房樑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林建正趴在桌子上补觉。昨晚熬了一宿画图,这会儿刚迷瞪著。
听到动静,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爬起来,还没看清人,就被王主任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林啊!成了!真的成了!”
王主任把一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拍,动作大得差点把林建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震翻。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摊开里面的几张蓝图和一叠数据表。
“你看!这是咱们根据你上次给的那个什么『轴流式』原理,鼓捣出来的『涡喷-甲』型发动机测试数据!”
王主任的手指头粗糙得像老树皮,这会儿却颤巍巍地指著一行行数字,那是激动的。
“推力!看见没虽然还不稳定,但峰值上去了!
还有这个燃烧室的温度控制,咱们用了你说的那个耐热合金配方,虽然废品率高点,但只要能造出来一个,它就能转!”
李副部长在旁边也是一脸欣慰,掏出烟盒,给林建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
“小林啊,老王他们不容易。这几个月,那是没日没夜地在台架上试。
咱们琢磨著,既然发动机有了眉目,那下一步……”
王主任接过话茬,眼睛亮得嚇人:“造飞机!造咱们自己的喷气式战斗机!”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草图,上面画著一个略显笨拙的飞机外形,机头进气,后掠翼,看著有点像那个星条国的f-86,又有点像毛熊那边的米格,反正就是个大杂烩。
“我想好了,代號就叫『雄鹰』!”王主任挥舞著拳头,像是在空气中砸碎了什么东西。
“前线那帮兔崽子天天跟我们哭诉,说星条国的飞机飞得太快,咱们的螺旋桨追不上。
要是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能把制空权往前推!
哪怕一开始飞不远,能护航,能把那帮洋鬼子赶走,那就是零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