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医院里像战场一样混乱。
伤员源源不断送来，手术室从来没有空过，连走廊里都摆满了临时病床。
梁书霖几人跑前跑后，帮著抬担架、递器械、维持秩序，忙得满头大汗。
傍晚时分，终於送走了最后一批重伤员。
虽然还有轻伤患者在排队，但至少最紧急的情况已经处理完了。
方郁雾从手术室走出来时，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手术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她走到走廊边，靠著墙，慢慢滑坐下来。
李诚也从另一间手术室出来，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
他走到方郁雾旁边，也靠著墙坐下，两个人就这么瘫在地上，靠著彼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梁书霖几人连忙將两人扶到李诚的办公室，赶紧把准备好的饭菜端过去，不是水果和旺仔，是热腾腾的盒饭，炊事班专门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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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医生，李医生，先吃点东西！”他把盒饭递过去。
方郁雾接过盒饭，手却抖得厉害，筷子都拿不稳。
试了几次，都没能夹起菜。
梁书霖愣住了，他见过方郁雾在手术台上的样子，那双手稳得像精密仪器。
但现在，那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方郁雾非常习惯了，放下筷子，拿过勺子吃了起来。
李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手也在抖，但用勺子勉强能送到嘴里。
两人就这么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没有形象，没有仪態，只有飢饿和疲惫过后的本能需求。
梁书霖几人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洛尘和许嘉以及徐清来也默默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几乎虚脱的医生。
杨慕寧从外边那过来，看到方郁雾这样，眉心一直没有展开过。
方郁雾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一下：“出院了恭喜。”
这段时间有些忙，今天又格外格外的忙，她都把杨慕寧出院这件事给忘了。
看到方郁雾这样，杨慕寧喉咙发紧，只说了三个字：“慢点吃。”
方郁雾点了点头，继续吃，她的手还在抖，但至少有力气吃东西了。
五分钟后，两个盒饭被扫荡一空，方郁雾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李诚也一样，整个人瘫在那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梁书霖看他们吃完了，献宝一样把带来的水果和旺仔牛奶拿过来。
“方医生，李医生，这是给你们的。”他把水果袋子放在他们面前，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芒果，可甜了！还有这个，旺仔牛奶，我们专门留的！”
听到这话方郁雾立马就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芒果和旺仔牛奶，她的表情僵住了。
李诚听到这话也同样的睁开眼睛，也是同样的表情。
方郁雾和李诚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梁书霖，眼神瞬间就变得危险起来。
“你送的”方郁雾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著一种不祥的平静。
“对啊！”梁书霖还没意识到危险，“专门给你们留的，特別是这牛奶，我们一直没捨得喝……”
“芒果”方郁雾指著那堆黄澄澄的水果。
“……是啊……”
梁书霖好像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模样。
“旺仔牛奶”方郁雾又指著那几瓶红色的罐子。
“……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