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一句“我希望是水怪”,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这句话的潜台词,所有人都听得懂。
相比於一个未知的,拥有超时代科技的疯狂敌人,他们寧愿去面对传说中的海怪。
因为海怪,或许还能用大炮去轰。
而这种看不见,摸不著,从水下发动致命一击的“鱼雷”,却让他们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无力。
“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李信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打破了死寂。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怒火和战意。
“赫伦这个杂碎,他这是在挑衅!我们必须让他付出代价!我请求立刻派出我们最快的巡洋舰编队,前往事发海域,搜寻敌人的踪跡!一旦发现,就地击沉!”
李信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海军將领的附和。
“对!必须报復!”
“不能让『远洋號』的兄弟们白死!”
“把我们的舰队开过去,把那片海域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给揪出来!”
军人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然而,陆渊却再次摇了摇头。
“不行。”他冷静地否决了李信的提议。
“为什么不行”李信瞪著眼睛,情绪有些激动,“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什么都不做”
“现在派舰队过去,不是报復,是去送死。”陆渊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激动的將领,都冷静了下来。
他指著巨大的海图,在“远洋號”沉没的地点,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公海,距离我们最近的军事基地,也有超过三千海里的航程。我们的舰队赶过去,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敌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我们气势汹汹地过去,找不到敌人,只能无功而返。这不仅是浪费资源,更是向全世界暴露了我们的无能为力。”
“更重要的是,”陆渊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我们现在,对敌人的这种新式武器,一无所知。它的射程有多远速度有多快制导方式是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在这种情况,贸然派出我们宝贵的战舰,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面对一种完全未知的武器,这不叫勇敢,这叫愚蠢。”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赫伦的手里,不止一条这样的『铁鱼』呢如果他就在那片海域,布下了一个陷阱,等著我们的舰队一头扎进去呢”
陆渊的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所有海军將领的头上。
他们脸上的激动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
是啊,他们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陆渊说的没错,在对敌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盲目出击,是兵家大忌。
李信也冷静了下来,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陆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但是,在报復之前,我们必须先做好两件事。”
“第一,是防御。”
他看向在场的海军將领们。
“从现在开始,大乾帝国所有在海外航行的船只,无论是商船还是战舰,都必须立刻改变航行方式。我要求,所有船只,必须严格执行『z字形』的规避航线。”
“z字形”一个將领不解地问道。
陆渊在黑板上,画出了一条曲折的航线。
“没错。鱼雷这种武器,虽然厉害,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在发射之后,是沿著一条直线航行的。它没有眼睛,无法自动追踪目標。”
“所以,只要我们的船只,不停地变换航向,做不规则的机动,就能极大地增加它命中目標的难度。”
“这就好比,一个固定靶,和一个高速移动的靶子,哪个更容易打中,道理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