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刚从罗马运回来,还没捂热乎的千万两白银,转了一圈,又都流回了陆渊掌控的国家发展银行。
户部得到的,除了一堆盖著官印的“债券凭证”之外,什么都没有。
更让他吐血的是,按照国债的发行条例,他这个户部尚书,每年还得从紧张的財政收入里,挤出一大笔钱,来给这些“债券”,支付利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傻子。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裤子都快当掉了。
他不仅没能扳倒陆渊,反而用自己的愚蠢,给陆渊送上了一份天大的助攻,帮助陆渊,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对全国財富的重新分配。
“噗——”
王承恩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在了面前的文书上。
……
陆渊的办公室里。
苏琳將一份最新的財务报表,放在了陆渊的面前。
报表上显示,国家发展银行的帐户里,已经有了超过一千万两白银的巨额储备。
这笔钱,足以支撑起陆渊规划的所有第一期工程项目。
物价,也隨著市场上热钱的退潮,开始趋於稳定。
粮食价格,在皇家储备粮仓几次定点拋售的打压下,已经回落到了一个合理的区间。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经济危机,就这样,被陆渊用一套组合拳,轻鬆化解。
苏琳看著陆渊,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大人,我们成功了。”
“这只是第一步。”陆渊的表情,却並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显得有些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里那台,时刻保持著开机状態的,滴滴作响的无线电发报机前。
他知道,国內的经济问题,只是小麻烦。
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来自万里之外的,那个他亲手放走的敌人。
赫伦。
那个疯狂而又偏执的科学天才。
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绝不意味著他已经销声匿跡。
他一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头受伤的毒蛇,默默地舔舐著伤口,同时,也在积蓄著下一次致命一击的力量。
陆渊看著財务报表,对苏琳说了一句让她有些摸不著头脑的话。
“现在,我们有钱,造真正的大傢伙了。”
苏琳正想问“大傢伙”是什么。
突然,房间里的那台无线电发报机,发出了一阵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
这是最高等级的,紧急通讯信號!
一名负责译电的技术员,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刚刚翻译出来的电报纸,声音都在颤抖。
“大人!不好了!”
“从……从欧罗巴海域,传来的加急电报!”
陆渊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一把抢过电报纸,上面的內容,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大乾『远洋號』商船,在靠近欧罗巴的公海海域,遭遇不明袭击,发生剧烈爆炸后沉没,全船一百二十七人,仅有数名船员,被附近的中立国船只救起!”
技术员颤抖著补充道:“倖存船员的口供中,反覆提到了一个词……”
“他们说,袭击他们的,不是船,也不是炮弹……”
“而是一条……会游泳的,铁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