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紫宸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赵恆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地紧紧攥著一份来自五城兵马司的奏报。奏报上详细记录了昨天发生在京城內外的骚乱:粮价飞涨、百姓抢粮、米铺被砸、城外出现流民。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前几天他还沉浸在“盛世景象”的吹捧中,以为自己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富足时代,结果转眼之间现实就给了他致命一击。天子脚下、首善之区,竟然会发生因为买不起米而引发的暴乱,这是何等的讽刺。
“王承恩!”赵恆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臣在……”户部尚书王承恩跪在大殿中央,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现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般蔫头耷脑,冷汗浸透了朝服。
赵恆將手里的奏报狠狠砸在王承恩面前,怒斥道:“这就是你跟朕说的国库充盈、百姓安乐这就是你说的前所未有之盛世朕问你,现在京城大乱、民怨沸腾,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赵恆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柄重锤敲在王承恩的心上。王承恩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地说道:“陛下息怒,臣有罪!臣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没有想到”赵恆气得笑了起来,“朕记得当初可是有人提醒过你、提醒过朕,说这天上掉下来的財富是福也是祸!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那是杞人忧天,是危言耸听!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承恩嚇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若不能想办法脱身,恐怕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人在绝境之中往往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求生欲,哪怕这种求生欲是建立在拉別人下水的基础上。
王承恩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喊道:“陛下!臣有话要说!此事虽有臣的失察之罪,但根源却不在臣啊!”
赵恆眯起了眼睛问道:“哦那你说说,根源在谁”
王承恩一咬牙,豁出去地伸手指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陆渊喊道:“根源在他!是他陆渊!他明明早就预见到了会有今日之祸,却知情不报,坐视危机发生!他这是妖言惑眾在先,见死不救在后,故意要看朝廷和陛下的笑话!”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谁都没想到王承恩竟然会反咬一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陆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