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帝都街道,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行。
红灯尚未倒数完毕,车子却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冲了过去!(请勿学习)
一个刚迈出一步的路人只觉眼前一阵狂风颳过。
他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脸色瞬间惨白。
“要死啊你!赶著去投胎吗!”
他朝著早已远去的车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一排排车队,压著红灯的尾巴,又分別从他身前呼啸而过。
他连退好几步,看著那望不到头的车队,咬牙切齿。
“都去投胎!都去投胎吧!”
骂完,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再也不敢图省事,老老实实的走了斑马线。
车內,江峰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
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一味踩著油门。
心中疯狂保佑自己,今晚过后,驾照还能健在。
他偷偷抬眼,朝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后座的秦川辞,脸色阴沉无比,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酝酿著风暴。
江峰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乱瞟。
他在秦川辞身边工作了好几年,秦川辞在他的印象里,其实情绪十分稳定就算是当初苏瑾偷走那么重要的东西,也没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跟要吃人似的!
巨大压力下,经过了二十分钟的煎熬,江峰终於將车开到了方月涵的私人机场。
车门“砰”的一声被从內推开。
秦川辞冲入了寒冷的夜风里。
江峰紧隨其后,虽然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但他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迎接秦川辞发疯的准备。
他不抱什么希望。
四个多小时,足够一架私人飞机飞到邻国的任何一个角落了。
不过道理是这个道理,他肯定是不能说的。
只能硬著头皮,带著人衝进机场,调取所有的飞行记录和监控。
停机坪上,一架飞机正安安静静停在那里。
江峰看著那架飞机,心里更偏向於这玩意儿已经飞了个来回,现在只是偽装成无事发生。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跑道中央,一言不发的秦川辞。
夜风吹起男人发衣角,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极长,透著一股孤寂与萧索。
江峰无声嘆了口气。
然而,转机就在下一刻出现。
一名保鏢快步跑来。
“江助理,我们在机场侧面的休息走廊上,发现了一个人。”
“谁”
“曲清哲。”
江峰瞳孔猛一缩,赶紧朝著保鏢所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刻的曲清哲,正一个人坐在通往停机坪的阶梯上,身旁孤零零摆放著一个行李箱。
神色冷漠,即便被人群包围了也不为所动。
江峰挥了挥手,几道强光光柱瞬间聚焦在了曲清哲身上。
“曲先生。”
“找你可真是不容易。”
就特么是你小子,害得这么多人大半夜飆车加班!
江峰保持微笑。
曲清哲闻言,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他对上江峰的眼睛,神色淡淡。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江峰眉头一挑。
原因无他,曲清哲嘴角的乾涸血跡实在是太扎眼了。
再仔细一看,他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泛著不正常的红,估计明天就能变成一片青紫。
嚯!
江峰脸上笑容瞬间真心实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