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璟光著脚,脸上染著一层潮红的醉意,嘴角虽然扬著笑意,可眼神却贯穿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报復的爽感里还夹杂几分愧疚。
纪云忱弯腰,將她抱在怀里,走到沙发旁將她放下来。
“你希望是哪种结果”
男人不答反问。
乔璟怔了怔。
一时回答不上来。
“孩子没保住。”纪云忱给出答案。
顿了顿,又补充:“医生说乔悦这次受刺激大出血,以后恐怕都很难再怀孕了。”
乔璟笑了。
她报復成功了!
可笑著笑著,眼睛却被一层雾气给模糊了。
她慌乱垂头,几滴泪猝不及防掉下来。
她理应幸灾乐祸乔悦失去了孩子,毕竟纪家势必会对她產生隔阂。
可那条小生命是无辜的。
它沦为了这段血海深仇的献祭品。
乔璟骨子里作为医者的善良,触发她的不忍和愧疚。
这种复杂的心绪像是一根根铁丝,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纪云忱摸了摸乔璟的头,將她拥入怀里轻声安慰,“阿璟,成大事者必须要足够心狠,乔悦落到这一步是她先有的害你之心,你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无需怜悯愧疚,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乔璟知道,阿飞肯定早就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纪云忱。
他能帮自己对付乔悦,大概也是经过了纪云忱的授意。
她当然也明白成大事者必须要狠得下心的道理,只是……
乔璟从茶几上拿过烟盒,点一支烟冷静下来,愧疚感渐渐褪散。
对待仇人决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受伤害的就是自己!
她完全摒弃掉圣母心,心里好受许多。
一支烟抽完,乔璟依偎在纪云忱怀里,尼古丁染哑嗓音,“纪家追究起来,你会护著我吗”
“当然。”
男人回答得乾脆,坚定。
乔璟放心了。
两人聊了会儿婚宴后续。
如今网上铺天盖地地发酵著这桩世纪婚礼的丑闻,乔悦一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连带著纪家,也沦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公司股价波动,董事会怨声载道,损失不计其数。
最头疼的就是纪云鸿。
震怒之下,把纪野给打了一顿,甚至动了撤销儿子和乔悦这门婚事的心思。
乔璟听个乐呵,就去洗澡睡觉了。
她喝了酒,睡得很快。
纪云忱看著她熟睡的容顏,薄唇缓缓扬起一抹笑。
乔医生,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大哥引以为傲的小太孙没了,如今又被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给缠上了麻烦,接二连三的风波,母亲怎么还能放心將继承人的位置给他
计划被推前一步。
纪云忱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
隔天,乔璟去公司上班,公司上下都是有关於乔以民和孙秘书之间的流言蜚语。
谁都没想到,他们俩会搞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