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港码头。
巨大的货轮汽笛声，龙门吊的轰鸣声，卡车的喇叭声，还有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交响乐。
陈国利和秦雪，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们拿著赵成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著那些皮肤黝黑、眼神麻木的工头和劳务中介。
“师傅，麻烦问一下，见过这个人吗”
得到的大部分回答，都是摇头。
“没见过。”
“这里一天几百上千人来来往往，谁记得住谁啊”
“警察同志，这人犯啥事了看著不像好人吶。”
一个小时过去，两人几乎问遍了整个零工市场，却一无所获。
陈国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有些烦躁地说道：“这地方太大了，人也太杂了，想找个人，真不容易。”
秦雪的目光，则落在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抽菸的零工身上。
她的专业素养告诉她，有时候，“小道消息”反而更有效。
她走了过去，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几位大哥，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那几个零工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过来，都有些拘谨，纷纷掐灭了手里的烟。
“啥事啊”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工人问道。
秦雪拿出证件和赵成的照片问道：“我们是警察，我们想找这个人，他可能来这里干过活，你们有印象吗”
几个人凑过来看了看照片，都摇了摇头。
就在秦雪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那个年长的工人突然“咦”了一声。
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著：“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大概三四天前吧，有个工头带过来一批新人，里面好像有他。”
陈国利立刻走上前：“哪个工头”
工人指著不远处一个戴著安全帽，正唾沫横飞地训斥工人的胖子说道：“就那个，大金牙！那傢伙手黑，专坑新人，给的钱最少，乾的活最累。”
陈国利和秦雪对视一眼，立刻朝著那个叫“大金牙”的工头走去。
“大金牙”看到两个人径直朝自己走来，脸上的蛮横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陈国利没有废话，直接亮出证件。
大金牙脸上的蛮横瞬间变成了諂媚的笑容：“哎呦，两位警官，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陈国利拿出赵成的照片：“这个人，前几天是不是跟你干过活”
“大金牙”看到照片，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我哪记得住啊……我手底下人多……”
陈国利冷笑一声，他这种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虚。
他一把揪住“大金牙”的衣领，將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少他妈跟我装蒜！这个人，现在牵扯到一桩大案，你要是敢撒谎，妨碍公务，我让你在这码头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大金牙”被陈国利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