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舞池中疯狂扭动的人群，让返回指挥车的谢杰还感到一阵恍惚。
他刚刚在一名外勤便衣的掩护下，装作一个普通的猎艷者，在蓝湾酒吧的卡座附近，悄悄拍下了与王倩聚会的那几个女孩的照片。
“江组，照片我传回来了……”谢杰说道。
屏幕上，几张高清照片清晰地显示出卡座里的情景。
王倩正举著一杯价值不菲的香檳，和身边的几个女孩碰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得意和兴奋的笑容。
江野的目光，从那一张张年轻却扭曲的脸上扫过，说道：“查查这些人的具体身份，看看与案子有没有关係。”
“明白。”
谢杰立刻开始工作，將照片导入人像比对系统。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江组，这几个女孩都是滨海一些大学的学生，而且，全部都是艺术系的。根据消费记录，她们是这家酒吧的常客，每次消费金额都在五位数以上，与她们的学生身份和普通家庭背景严重不符。”谢杰指著屏幕上的资料。
这个结果，印证了江野之前的猜测。
张哲在学校里，已经发展出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由多个同样被利慾薰心的学生组成的“下线网络”。
她们就像一群盘踞在校园里的鬣狗，敏锐地嗅著每一个家境普通、性格单纯、又对未来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同学，然后再將这些“猎物”的情报，上报给“阿哲”。
江野看著屏幕上那张关係网的雏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陷入了沉思。
这个犯罪团伙的结构，比他想像的还要严密。
从境外的诈骗园区，到国內的组织者，再到大学城里的“星探”，最后延伸至校园內部的“线人”。
这是一个层层分包、环环相扣的罪恶金字塔。
江野没有下令立刻去控制王倩和另外那几个“帮凶”。
他知道，打掉这些小鱼小虾没有意义，反而会惊动水下的那条大鱼。
他要的，是將整张网，连根拔起。
先把她们的资料留档，先把主犯抓住，再来审判她们这些帮凶。
现在，就等秦雪这个最关键的“诱饵”，將那条大鱼引出水面。
……
第二天上午，风平浪静。
秦雪像一个真正的转校生一样，正常地去上课、去练舞，甚至还抽空去图书馆借了两本关於舞蹈理论的书。
她没有主动联繫王倩，表现得和昨天那个在奶茶店里哭泣的女孩判若两人。
欲擒故纵。
这是江野教给她的。
你越是表现得对那份“机会”渴望而又不敢触碰，对方就越会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投资”的优质目標。
果然，到了下午。
秦雪的vx上，收到了王倩发来的消息。
【雅雅，在吗】
秦雪看了一眼放在笔袋里，偽装成钢笔的微型摄像头，確保它正对著手机屏幕。
指挥车里，江野、谢杰和马凯三人，也同时在屏幕上看到了这条信息。
“来了！”马凯的精神瞬间紧绷。
“秦雪，不要秒回，等一分钟，表现出你刚看到的样子。”江野通过耳麦冷静地指挥。
一分钟后，秦雪才回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