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网翻起。
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3:9。
全场震惊。
“喂喂喂,开玩笑呢吧,这么远”
“这logo三分!运气球吧!”
林北落地。
再次恢復成金色的瞳孔扫视全场。
那一刻,无人敢与之对视。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还跪在地上、一脸呆滯的岸本身上。
“餵。”
林北歪了歪头,语气冷漠如冰,却带著一丝嘲弄。
“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接著笑啊。”
岸本实理双手撑著地板,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把木板扣穿。
膝盖火辣辣的,像是跪在了烙铁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耻辱。
那种仿佛被人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的社死感,顺著脊椎骨疯狂上涌,烧得他天灵盖都在冒烟。
刚才发生了什么
被晃倒了
被那个看起来懒散得像没睡醒的一年级新人。
用最简单粗暴的变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晃得行了大礼
“不可能……”
岸本咬著后槽牙,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
“切!”
岸本梗著脖子,故意不看林北的背影。
而是衝著身边的队友大声嚷嚷,嗓门大得有些心虚:
“这该死的地板,太滑了!”
“工作人员是干什么吃的!”
“早就该换新的了!”
一边吼,他一边夸张地揉著膝盖。
五官挤在一起,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楚:
“嘶……加上老寒腿復发,刚才那一下根本没吃上劲。”
声音很大。
全场可闻。
看台上的观眾面面相覷。
紧接著,一阵低低的嘘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这也太能装了。
海南大附属观战区。
牧绅一原本正双手抱胸,一脸帝王般的严肃,分析著场上局势。
听到“老寒腿”三个字,他的眉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膝盖处,莫名传来一阵幻痛。
仿佛膝盖中了一箭。
“阿牧”
旁边的神宗一郎察觉到了队长的异样。
关切地转过头,眼神清澈:“怎么了膝盖不舒服吗”
牧绅一脸色一僵。
此时此刻,岸本那句“老寒腿”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
再加上平时被樱木花道一口一个“中年人”叫著。
这位神奈川帝王的脸,肉眼可见地黑成了锅底。
“没。”
牧绅一战术性咳嗽了一声。
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把腿收了回来,藏在阴影里。
“坐久了,有点僵。”
球场另一侧。
湘北替补席。
“哇哈哈哈哈!!”
樱木花道双手高举,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狍子。
他指著场上还在戏精附体揉膝盖的岸本,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活该!让你囂张!让你装!”
“马尾辫混蛋,这就叫恶有恶报!现世报!”
刚才被嘲讽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爽得飞起。
笑完之后,樱木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一屁股坐在安西教练旁边。
那双不安分的大手极其自然地伸向了安西教练圆滚滚的下巴。
啪嗒,啪嗒。
像是在拍打某种弹性极佳的高级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