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楠打断他:“关我什么事真要传,您自己来生唄。”
郁辞在一旁看呆了,见两人越吵越凶,连忙上前打圆场:“叔叔,您这是把顾姐当男孩子了顾姐不是说了会生孩子吗”
“不管和谁生的,都是她顾家的血脉,您操那么多心干嘛。”
顾父被这一句问到了,一时语塞,愣了半晌才道:“小辞,你別管这事……”
话还没说完,顾星楠就一把拉过郁辞的手腕,声音冷冷的:“好,我们不管,再见。”
说完,就拽著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顾家大门。
顾父气得指著他的背影,吼道:“你敢走!我就、我就断了你的零花钱!”
顾星楠:“哦,隨便你,反正姐会给我打钱。”
“你你你……把他给我拦住!”顾父气得又跺了跺地毯。
佣人哪里敢动手。
管家顺势把顾父拦下,“老爷,您收著点吧,夫人知道了不好。”
“对啊,夫人等下就回来了。”
“要是夫人生气又出国怎么办”
“……”
顾星楠却一路无阻地出了家门。
起初郁辞还纳闷,竹马怎么反应这么大。
冷安织和他们关係也很好啊,长得又漂亮,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直到看到顾星楠一路上紧绷的侧脸,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懂了——
阿楠不是討厌联姻,是討厌被人安排,討厌父亲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身上。
“……”
这么一想,郁辞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对顾叔的不满也更甚。
只是碍於顾叔是长辈,不好说出太过分的话,他酝酿快一分钟,才愤愤道:“不是,他真討厌,怎么能威胁你!”
顾星楠抬眼,目光落在郁辞气鼓鼓的侧脸上,喉结轻轻滚了滚,最终没说话。
他哪里是气父亲的安排,父亲要他去见冷安织,要他定下所谓的婚约。
顾星楠第一反应不是抗拒联姻本身,而是莫名地在意,若是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当时郁辞坐在他身边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哦,阿楠,那你去吧,放假后和安织都没见过了。”
语气平淡的不能再平淡。
顾星楠一想到郁辞可能会毫无波澜地祝福他,甚至帮他出主意。
一想到將来若真定了婚约,郁辞拍著他的肩膀说:“阿楠,你可真有福气。”
顾星楠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著,闷得发慌。
他和郁辞从小一起长大,干什么都一起。
郁辞是他最亲近的人,可这份亲近,从来都只是朋友。
郁辞心思单纯,眼里的顾星楠,是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闯祸、一起吐槽长辈的好兄弟……
从未有过別的心思。
顾星楠越想越乱,越想越不敢往下想,才会当场跟顾父吵了起来。
郁辞见他终於抬眼看自己,以为他听进去了,立刻凑得更近了些,“別生气了嘛,顾叔就是老古板,我们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