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是真的——
“別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了。
时巧见裴景年单膝下跪后,就这么望著她,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单膝下跪
现在…现在是要干嘛
怎么还不说话
那…那她也跪
时巧大脑一片空白,糊里糊涂地也弯了一条腿的额膝盖,裴景年连忙扶稳她。
他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眉眼舒展不少,脸颊轻贴著她温凉的掌心。
笑得不遮掩。
“老婆,求婚你不用跪。”
时巧乖乖点头,“哦哦,原来求婚我不用……”
“求婚!”她咬住舌头。
裴景年在她手心落下一吻才缓缓鬆开。
他缓缓拿出一个黑皮的首饰盒,上面烫银著“hw”的標识。
方盒托在他的手中,衬得那本就冷白的指骨更分明。
然而,更清晰可见的,是他指关节处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染上的緋色。
耳根处也是。
“爬完綰红庙的时候,我擅自替你在妈面前做了决定,定了12/31。”
“当时是我头脑太单一,只想日子越近越好。”
“为了快点完全占有你,我偷奸耍滑,走了捷径。”
“我却忘了去確定,你是不是也同我一样,渴望我们的关係再更上一层楼。”
“因为我们转变成男女朋友的关係很快,也並没有持续很久,你需要时间去適应。”
“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太过著急。”
他声音有些颤,时巧见惯了裴景年应对任何事情都镇定自若的模样,这番过分不自信的样子还是头一次。
“更是我,自私地想利用这次的订婚宴,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係,让別人再没任何覬覦你的可能。”
“但这一切,不该这么草率。”
他打开首饰盒,harryston的全称字母隨著盒身缓缓展开。
一枚5.5克拉的钻戒立在正中央,灯光照在fl的独钻上,漾著波光,而戒指圈的其余部分缀著小钻。
纯正的d色钻白且透,远看像漂亮的多角星。
“时巧。”
裴景年重新抬头,久违地念出了时巧的全名,咽声时,喉结轻滚。
自己的名字经过他低哑的嗓音一念,让人耳根子麻麻的。
“我知道,或许结婚这个词,对於现在的我们来说,太过遥远,也太早。”
“也总有不少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也是彼此的牢笼。”
“某种意义上,我认同。”
时巧愣住,不明白裴景年要说什么。
他又沉默了半分钟,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沉重的呼吸声,一点点变得稳定。
“但对於我而言,所谓『坟墓』,代表我愿爱你到化作白骨。”
“而所谓『牢笼』……”
手被重新托住,他的指尖过分过烫。
“我一直没什么远大的梦想,这么多年,我的梦想全是关於你。”
“所以,这座『牢笼』,是我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的归属。”
“我好想你不再是以妹妹或者女朋友的名义,而是以妻子的身份——”
“永远、永远地束缚我。”
“而我,也想以丈夫的身份,成为你永远恣意的底气。”
他眼神坚定几分。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时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