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想前往天魔渊,但心有顾忌,遂暂时搁置。
那里被魔羽当成据点,经营超十万年,布设的手段繁复而玄妙。此前为引来破界天劫,天魔渊大阵被动用,著实有摧天动地之危。而且,此人难言敌友,其若留有暗手,將来总是隱患。
“恭迎上尊!”最先发现张元敬踪跡的,自是敖鯤。它从外门总院飞至天中,恭敬行礼。
“上尊,南域来了三个化神修士,等著拜见您!属下將他们安置於外面总院了。”
“哦,南域宗门的都是谁”张元敬略显惊讶。
“启稟上尊。来者为灵武山易啸空、藏剑谷七重剑、太清宫瀚宇道人。”敖鯤答道。
“原来是这三宗,倒也在意料之中。”张元敬笑著点点头,“先请七重剑道友至玄天宫,其余二位,过几日再见!”
上尊归山,余天万、刘元清、火鸦道人皆收到传讯,立即赶至玄天宫拜见。张元敬询问宗中诸事,又及横断山小世界情形,闻各处平顺,心中甚慰,乃勉励褒奖一番,让几人退去。
不多久,敖鯤引著一个方脸隆鼻、两眼如炬的高大道人走了进来。
此人身著暗青色道袍,背负一个足有两尺宽的剑鞘,上插七个剑柄,剑穗或金或红,隨著他行进的步履来回飘摇,自有一股独特韵律。
“贫道藏剑谷许七,门中赐號七重剑,拜见上尊!”高大道人抱拳施礼,声如洪钟。
张元敬点头致意:“原来是许前辈,久仰大名!”
前些年,经余天万查访整理,他对南域各宗人物,倒也知晓一二,皆是那些修为深厚、素有威名之辈。
“不敢当前辈之称。上尊唤我许七便可!”许七躬身言道。
张元敬笑道:“藏剑谷执守剑道,藏锋於內,威慑於外,我仰慕已久,心甚嚮往。今日得见前辈,果然名不虚传!”
许七眼观鼻、鼻观口,平静说道:“能得上尊看重,是我藏经谷之幸!谷中虽然鄙陋,倒也有几柄利剑,或能入上尊之眼。期待上尊能亲往谷中指点!”
张元敬油然说道:“久闻藏剑谷有十大名剑,若能执而观之,也算了却一桩心愿!”旋即问道:“前辈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许七直截了当地说道:“来此两事。其一,便是邀请上尊亲往藏剑谷赏剑。其二,乃稟告一事,即贵宗有结丹修士名仲必行者,因其心性资质与重剑一脉极其契合,被谷中元婴掳走授法,囚禁於偏僻之地,至今已有二百年矣。许某出关之后,方知此事,故特意来此请罪!”
张元敬闻言脸色微变,说道:“仲必行乃吾挚友,未知近况如何可曾隨你返归天闕山”
许七摇头:“这位仲道友,始终不肯拜入藏剑谷,但对於谷中那位元婴传授之法,来者不拒,用心参悟,进展惊人。或是因为过於冒进,十年前忽然走火入魔,一身剑气混乱至极,便是许某亲自出手梳理,也未能將之治癒。”
“走火入魔十年前”张元敬不由心生疑忌,“既有危险,为何不把人带来”
许七露出尷尬神色:“我宗功法,以锤炼剑气为根本。剑气越多,则修为越深。但是,剑气越多,衝突也越厉害,一旦超出某个界限,便会走火入魔。我宗修士,凡走火入魔者,全身沦为剑气肆虐的载器,別说长距离的挪移,便是周围气机稍有变化,也可能导致剑气爆开。故此,都会被特殊禁制封印起来。”
“原来如此,贫道得罪了!”张元敬拱拱手,以示歉意。
似许七所言,皆属门中隱秘,本不该对外人说出,但张元敬之疑,非此不足以解释清楚,故不得不透露出来。
“上尊言重了。”许七无奈说道。
“仲兄尚可支撑多久”张元敬问道。
许七思索片刻,摇摇头:“上尊见谅!走火入魔者,起初数年尚属可控,过了那段时间,便就不可言了!”
“竟是如此!看来贫道须得儘快去一趟了!”张元敬嘆息一声。
“有劳上尊了!”许七躬身施礼。
敖鯤在旁静观,眉头忽蹙忽展,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一语未发。
“罢了,终究是个劳累命。敖道友,且把灵武山和太清宫两位道友也请来,今日一併见了,也好安排行程!”张元敬自嘲一笑,对敖鯤说道。
敖鯤应诺一声,正要移步,却听宫外传来一个高亢倨傲的声音:“不要请了,吾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