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心头一震的是,赵凯旋话音再落,掷地有声:
“玉玺遗失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景天下太平,陛下龙体康健,难道就因为没有玉玺,尔等就敢轻视我大景不成?
遗失了,有了线索,咱们找回来便是,多大点事。”
这番话,已然算得上是大逆不道。
传国玉玺乃国之重器,其处置之事,岂是一位国公能在满朝文武面前如此轻言的?
但不得不说,这话恰恰说到了景帝与太子的心坎里,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赞许。
景帝抬手轻挥,徐晃当即抬手鸣鞭,清脆的鞭声划破殿内的寂静,那刚有嗡嗡议论声的大殿,瞬间又归沉寂。
景帝续道:“传国玉玺被前朝余孽携带着,就藏身于伊西汗国。
伊西汗国在过去半年多里,一直庇护着前朝余孽,杨修崖将军更是差点因中蛇毒而命丧西域。
靖王世子杨小宁自一月前出走,实际是已经到了西域,并且找到了他兄长杨修崖,更是带兵夺了伊西汗国边城,逼得伊西汗国马上就要交出前朝余孽和传国玉玺。”
满朝文武正凝神静气,消化着这一连串接踵而至的情报,景帝稍作停顿,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一记惊雷:
“方才得到悬剑司送来情报,英国公、西关大帅牛永昌反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反了,英国公府势必与伊西汗国勾结,前后夹击,置靖王世子兄弟二人于死地,更是会取得玉玺后大肆宣扬,继而举兵犯上。众卿家,说说吧,这仗怎么打?”
景帝并未将英国公府私占一座金矿的事情讲出来,此事绝不可宣之于口。
自古征战,皆是烧钱耗粮,兵戈一动,便要耗费无数银钱粮草,若让众人知晓英国公府坐拥金矿,财大气粗,只会让己方陷入被动。
同样,景帝问的是这仗该怎么打,而非商议打与不打,更非讨论如何招安,其心意已决,此战必不可免。
就在此时,翰林院一位官员缓步出班,躬身奏道:
“陛下,传国玉玺遗失,虽有损天威,但此事并非陛下之过,亦非朝廷之过。
既然已经得知玉玺下落,不外乎就是伊西汗国想要从中谋得利益,何不派使臣前往进行交涉,或许可以不动刀兵而请回玉玺。
另,英国公府起兵造反,此事到如今也只是悬剑司单方面传来消息,而没有其他佐证,万万不可冲动下结论,还需细细论证。
靖王世子杨小宁不顾大景与伊西汗国盟约,肆意挑起两国战争,实属不该,还请陛下下旨令其尽快返回京都。
派出使臣前往伊西汗国之时,亦要对其表达歉意,以彰显大景大国之气量。
还有,陛下……”
“啪!”
一声巨响,景帝一掌重重拍在龙椅的玉质扶手上,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乎同一时间,太子李振山亦是勃然作色,厉声怒喝:“闭嘴!”
那翰林院官员的话语骤然被打断,他满脸惊愕地抬首,怔怔地望着龙椅上盛怒的景帝,一时竟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鄂国公康辉此刻厉声开口,声震殿宇:“人家都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你这老匹夫还在这里讲什么大国气量。
伊西汗国明知道那是大景玉玺,还故意庇佑前朝余孽至今,何时将盟约放在眼里过。
牛永昌造反之事何须等待最终确定,你脑子是喝白粥喝傻了吗?非要等到人家起兵来打才算是造反吗?
非要等到靖王府两位公子命丧西域你才觉得该出兵吗?
来人,将此人扒掉官服,拖下去,呛死在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