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巴依库方才算缓过一口气来,此前因剧痛哽住喉咙、发不出半分声响的嗓子,也在这时堪堪恢复了气力。
只听巴依库“啊——”一声痛呼破口而出,杨小宁面上露出嫌恶之色,眉头当即蹙起。
杨一瞧得杨小宁蹙眉,当即沉声下令:“将人拖去外头!嚎得这般大声,仔细吵到少爷耳根!”
杨五、杨六二人闻令,当即快步冲向巴依库,手脚麻利地架起他的胳膊,便要往门外拖去。
巴依库此刻才堪堪回过神来,身子不住挣扎,忙不迭高声呼喊:“你们要干什么?抓着我意欲何为?快放开我!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巴依库惊惶之下,连喊出的话都乱了章法,汉语和他们的语言乱乱七八糟的都喊,一味地嘶吼着让人松手。
杨六此刻凑到巴依库耳边,脸上挂着嬉皮笑脸,低声道:“把你拉出去绑上震天雷,直接炸死算了!我们少爷最厌那说话说一半、磨磨唧唧的人。”
巴依库本就被军棍打得浑身剧痛,面无血色,此刻被这话一吓,当即抖如筛糠,竟还未被拖到门外,便直接没了动静。
原来巴依库是想起了纳拓将军被震天雷炸死的惨状,竟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那纳拓将军彼时离震天雷尚有一段距离,尚且被炸得尸骨无存,如今若是自己身上绑了震天雷,岂不是要如当初压在震天雷上的顽石一般,被炸得粉身碎骨,连半点残渣都留不下?
杨五、杨六见架着的巴依库没了动静,当即停下了脚步。
杨六小心翼翼探了探巴依库的鼻息,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心口,确认尚有气息后,转身朝着杨小宁咧嘴笑道:“少爷,这老东西倒还挺识趣,晓得怕吵着您,您瞧,这会子多安静。”
杨小宁眸光一沉,瞪着杨六问道:“说!你方才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
杨五见状,当即上前禀道:“少爷,杨六说要给这老匹夫身上绑上震天雷,直接炸死他。”
杨一闻言,当即大步上前,抬脚就踢在了杨六的屁股上,满脸埋怨道:“你这混小子,别他娘的把人直接吓死了!”
杨六吃痛,忙不迭摆手道:“没吓死没吓死,只是吓晕了而已!”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掐巴依库的人中,指尖用力按在那处穴位上。
不过片刻,巴依库便悠悠转醒。
他刚一醒转,第一桩事便是高声哭喊,身子还不住往地上瘫软:“世子殿下饶命!世子殿下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杨小宁瞧着他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也不废话,自顾自重新坐回椅上,指尖轻叩桌面,淡声吩咐:“给巴依老爷赐座。”
杨五、杨六闻言,当即松开架着巴依库的胳膊,他身子一软,晃了几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好不容易才扶着旁边的门框稳住身形。
杨二方才的军棍打得极重,巴依库的臀部疼得钻心,每动一下都似有针锥刺着一般,两条腿更是麻木木然,全然不听使唤。
可即便此刻剧痛依旧钻心蚀骨,他也死死咬着牙关,唇瓣都咬得泛白,半点痛呼也不敢再发,生怕再惹得杨小宁不快。
很快搬来一把粗制木椅,就放在堂中显眼处,可巴依库此刻连站着都勉勉强强,哪里还坐得下去,只得躬着身子,连声表示自己就站着便好,不敢劳烦世子赐座。
杨小宁也不勉强,此番竟是实打实的开门见山,抬眼看向巴依库,沉声道:
“对于攻打你们伊西汗国,我们大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