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宁话音落下,使者们尽皆神情俱裂,巴依老爷,哦,不,巴依库抖着手指指着杨小宁,哆哆嗦嗦道:
“你,你,你竟然想要占领我们汗国,好大的口气。”
这话字面意思是对杨小宁的话满是不屑,可巴依库的神情,还有那止不住颤抖的手,都明明白白透着他心底的惧怕与震惊。
杨小宁笑道:“瞧瞧,我就是该好好学学汉语吧,话都说不明白。”
他扬手一挥,再没给使者们半分开口的机会,亲卫当即上前堵住众人的嘴,押着便退了下去。
杨小宁咂着嘴巴,自语道:“啧啧,事到如今了,还给我装傻充愣的,我兄长逗留西域一年多,为的是什么他们清清楚楚。
我能带兵来西域,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还是打的不痛,不然早他娘的把玉玺和人送来了。”
伊西汗国的大汗与内臣,怎会不明白杨小宁、杨修崖二人的用意?
尤其是三王子归返王庭后,已然将杨小宁此番攻打边城,实则是展现实力、威慑伊西汗国交出前朝太子与玉玺的目的,尽数阐述清楚。
可伊西汗国的大汗与内臣,都觉得这般轻易交人、交玉玺,实在不妥。
他们认定,伊西汗国好歹是西域大国,在西域本就该是霸主一般的存在,岂能因中原王朝的一番威慑,便尽数满足其诉求?这般行事,未免太失颜面与地位。
且不说这段时日审讯前朝太子,那人的嘴硬得很,死活不肯吐露玉玺的藏匿之地。至今他们还没得到玉玺。
当然,这不过是汗国的审讯手段不够强硬罢了,世间本就没有嘴硬得过刑罚的人,只看刑罚是否够重。
而汗国不敢用重刑,实则另有缘由:伊西汗国的大汗与内臣皆认为,若真寻得玉玺,又手握前朝太子这枚棋子,他日若有机会,尽可联合西域诸国,助前朝太子挥师东征、打入中原。
彼时师出有名,便不是西域诸国进犯中原,而是身携玉玺的中原有名太子行复国之事,这般,便能给天下一个交代。
若真能助前朝太子重夺江山,这天下,岂不是任由伊西汗国大汗做主?
这份美梦纵然实现的希望渺茫,却也让他们心心念念,不肯放下。
这,便是他们审讯前朝太子时,始终不敢用过重刑罚的根本原因。
除却这份心思,汗国高层还有其他盘算,这才答应输送粮草,甚至派遣巴依库这般的内臣作为使者前往大景军营。
即便最终放弃进攻中原的念头,伊西汗国高层也想借着前朝太子与玉玺,向大景换取实打实的利益。
而这些利益之中,最让他们垂涎的,便是震天雷的制作与使用之法。
实在是这等武器的威力太过逆天,让他们满心觊觎,难以割舍。
而杨小宁此番处置使者的方式,在所有人眼中,就是随心所欲、天马行空,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伊西汗国的使者们临行前备好的所有谈判手段,竟连半分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是故意拿乔,还是磨磨唧唧的拖延,在杨小宁看来,全是不够爽利。既不爽利,便将他们关押起来,冷静冷静再说。
关押使者的牢狱之中,巴依库双手死死抓着牢栅,扯着嗓子嘶吼:“来人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伊西汗国内臣巴依库,我要见你们首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们话都没说完呢,怎么就被你们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