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蛋眼疾手快,将手中那根三尺左右的铁棍猛地极速投掷而下,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在了那高高跃起的疯狗后腰之上。
那疯犬受此重击,力道尽失,直直坠向地面,可即便如此,它在落地之前,仍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呜咽一声,一口咬在了三王子的大腿之上,犬齿入肉,又添一道伤口。
与此同时,坠地的疯狗恰好重重砸在了地面上那只撕咬衣袍的疯犬身上,两只疯狗瞬间被砸倒在地。
三王子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慌忙去抚摸自己的大腿,额间的汗水“刷”的一下便冒了出来。
这大腿上被咬的这一口,若再稍微偏上两寸,便是要害之地,往后,只能去大景皇宫伺候人了,这般,又怎能不让他惊出满头大汗?
可三王子尚且未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那原本撕咬他衣袖的疯狗竟又挣扎着扑上前来,这一次它趁着三王子心神不宁、防备松懈之际,直接一口咬在了三王子衣袖被扯掉的胳膊上。
钻心的疼痛让三王子再度爆发出一声大吼,只因那条疯狗咬着他的胳膊,还拼命地摆动着脑袋,似要将他的皮肉生生撕下。
他下意识地条件反射般用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砸在疯狗的脑袋上,这一拳力道十足,竟直接将这条狗的一只眼珠打爆。
疯犬吃痛,当即松口向后缩去,三王子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立刻起身,捡起方才铁蛋扔下来的铁棍,状若癫狂一般,对着地上躺着的狗群狠狠殴打下去,棍棍狠戾,直打得那些疯犬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房顶上的杨小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兴奋地大喊:
“欧耶,好耶,所有的狗都咬到了三王子,老子就不信没有一个得狂犬病的。”
他转头对着铁蛋叮嘱道:“你那铁棒别要了吧,太不安全,若是实在想要,也得好好消消毒才行。”
铁蛋不懂便问,当即开口道:“少爷,何为消毒?怎么消毒。”
杨小宁望着脚下屋内的争斗已然落幕,三王子正拿着铁棍,一下下敲着那最凶猛疯狗的犬齿,似是要将其掰下,他不再多瞧,转身顺着木梯缓缓爬下房顶,边走边对铁蛋解释道:
“最好的消毒就是烧,将那铁棍架在火上狠狠烧一遍,烧得通体通红的那种才算数。就连这些疯狗的尸体,最好也一并烧了。”
不多时,屋门被推开,三王子正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擦拭着方才掰下的犬齿,擦拭得干干净净后,便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中。
杨小宁瞧着这一幕,只作视而不见,敬而远之,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随后,杨小宁敛了脸上的神色,对着三王子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朗声道:“三王子,你的勇猛,超出本世子的想象,你确实值得本世子尊重。还请先去休息治伤包扎,明日一早,本世子便安排人手送你离开。”
话音落,杨小宁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自然有人引着三王子前去治伤。
三王子在路过铁蛋身旁时,忽然停下脚步,对着铁蛋郑重地行了一礼,又从怀中取出方才擦拭干净的犬齿,想要赠予铁蛋,以谢其救命之恩。
铁蛋却只是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的棍子不能用了。”说罢,便径直走进了屋内。
铁蛋兵器两根铁棍,一根一丈长,一根就是这三尺长的。
三王子被护卫引着离去后,铁蛋很快便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竟拿着一支点燃的火把,而后二话不说,直接将那间染满鲜血的屋子点着了。
毕竟少爷说了,消毒的法子,用火来烧,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