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昌国身处大景与伊西汗国的夹缝之间苟存,全然无半分反抗的心思。
国都城门在一颗震天雷的威慑之下,便慌忙敞开,守将竟无需通禀本国朝廷,径直降了。
说到底,不过是国力低微罢了,守将心中明镜似的,纵使快马去请示,朝廷的指令也不过是令其速开城门,反倒怕是因开门稍迟,惹得杨小宁心生不满。
杨小宁此番进城,本是为了与兄长杨修崖汇合,可如今杨修崖既已不在城中,蒲昌国内又正闹着王位争夺的试炼,便也没了入城的必要。
他向守将问明去路,得知杨修崖领着队伍正是从西门离去。
杨小宁颔首,果不出其所料,兄长定是带着人往伊西汗国的方向去了。
心念既定,杨小宁未有半分停留,当即下令:
“派出斥候先头部队,一人三马,快马加鞭,务必追上西去的大景将士。
剩余部众,即刻整队出发,绕蒲昌国都而行,全速往伊西汗国方向挺进。”
军令既出,杨小宁旋即传令召见伊西汗国使团的首领。
使团首领在来福的引带之下,惶惶然来到杨小宁面前,未等杨小宁开口,那人便满眼难以置信,急切问道:
“世子大人,方才听贵使言道,大景有斗大的震天雷,以大型投石机投射,一颗便能炸毁一座城门;
更有半车大小的震天雷,需超大型投石机发射,一颗便可轰平一座关隘,甚至半座城池,可是真的?”
杨小宁闻言一愣,抬眼看向立在使团首领身侧,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来福,瞬间便了然于心。
定是这伊西汗国的使团首领觊觎震天雷的威力,私下向来福打探,而来福这家伙,定然是信口开河,漫天吹牛了。
斗大的震天雷炮弹,倒也算是个可琢磨的设想,只是不知实际效用如何;
至于那半车大小的炮弹,便是纯然的无稽之谈了。
且不说这般巨大的炮弹,锻造起来何其费力,威力是否会因体积过大而衰减,单是真能造出来,又需何等庞大的投石机才能投射?
即便能架起投石机,又能将其投射多远?
更遑论,纵使真能将这巨型炮弹投射至百丈之外,炮弹爆炸的威力,怕是连发射它的投石机也要一并掀飞了。
诸多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杨小宁竟一时愣神,回过神来后,忍俊不禁,莞尔一笑。
他随即敛了笑意,对着来福故作严肃道:“来福,你怎的什么都往外说?我大景的核心秘器,岂容如此轻易泄露?”
说罢,他转头对使团首领温声道:“贵使切莫当真,此乃他信口胡诌,我大景并无这般威力骇人的震天雷,您万不可放在心上。”
使团首领脸上的激动之色尽数褪去,神情愈发郑重,只是沉沉点头,一言不发,那模样,分明是从杨小宁的反应里,坐实了来福所言句句属实。
见此情形,杨小宁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
“使者大人远赴大景,想来是与我大景前朝太子之事有关吧。
本世子素来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前朝太子伪造玉玺,定然是拿着这枚假玉玺,与你国可汗达成了某种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