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曾经太懒惰,赵少游並不能全部吃透这些晦涩的兵书,他蹙眉许久也理不清的时候,就会执笔把问题一个个记下来,再让小黑送去给兄长。
兄弟俩一南一北,因为小黑的一日千里,倒也保持著书信往来。
如珩总会在夜深人静,把一切公务放下,认真的展开少游的书信,再逐字看完,最后提笔认真解答。
他也不一定会给出答案,更多的是引导他自己理解。
因为没有可以给出正確答案的谋略,更多的都需要领军者隨机应变。
纸上谈兵意义不大。
可饶是如此,他也极为耐心的回覆后,在末尾问上一句:一切可好
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一切都好,勿掛。
这还是少游的信吗
赵如珩手里还有许多许多以前臭屁小游送来的嘚瑟书信,別说字写的烂了,那纸上的囂张都要衝出来了。
何时呢
这些肆意和囂张,都不见了。
化为一切都好,勿掛,这六个字。
这就是成长吗
赵如珩悵然,他有的时候更怀念那个时候的少游。
可又觉得现下这样沉稳多了也好,在灭燕之战上,越理智越好。
琢磨片刻,翌日,赵如珩还是挥手让人去调遣燕郊三傻,让他们三个前往易水之畔,以后就跟著小君侯吧。
三傻倒是无所谓,他们也確实跟在少游小君侯手底下。
赵隱来时,正好碰见三傻离去,他看著如珩,不由通透道:“你在担心少游让他们三个傻憨憨去陪著也好。”
赵如珩揉揉眉心,“小叔父,以前我特別希望少游能成熟一点,沉稳一点,別咋咋呼呼的。”
赵隱当然懂这种感觉,就像他看著如珩,也不想他小小年纪就总跟个小古板似的。
现在如珩好像是多了一些活泼之气,也许是因为嫂嫂的原因。
但少游是亲眼目睹他视若父亲的谢斐在望山被一百多个死士围杀,他像是走不出去了一样。
变沉稳的代价確实很大,赵隱也很心疼。
若论本心,大家都希望少游能一直像他的名字一样,自在少游,无忧无虑。
“时间是治癒一切的良药。”赵隱只好这么说,这是嫂嫂的口头禪,但对大多数人有用,对特定的人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比如兄长。
时间没有治癒他,反倒把他逼疯了。
好在嫂嫂回来了,兄长的病也好了。
时间长了,总有能治癒少游的人事物出现,但愿如此吧。
“如珩,你知不知道有的人看著很好,其实已经快坏掉了。”
啊赵如珩难得见小叔父这么严肃认真。
赵隱严厉道:“你熬了几个夜了虽说担子交到你身上,可你也不必这么强压自己,积劳成疾。”
自从他染过肺癆,就更爱惜身体了,嫂嫂也多次劝说。
兄长更是嘲讽他:“隔壁的驴都活的比你久。”
赵如珩立马起身老实道:“叔父,如珩这就去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您了。”
赵隱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