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珩眼眸一闪,掌心竟不由自主一点点攥紧,在肃静的大殿里,听阿娘讲述那些確实是不可思议之事……
他心神时而提起,又时而鬆开,眉宇不自觉的蹙紧。
一切存疑都有了答案,那些他不敢深究的东西,冥冥之中的一股怪力,竟是这样……
“对不起如珩,其实哪怕有再多的理由,都不可否认我的確曾数次拋下了你和少游……”
赵如珩手缓缓鬆开,低眸轻轻一笑,“没关心的阿娘,比起爱我们,儿子永远都希望你先爱自己。”
但他眼底阴翳更深,原来在他所不知的一切里面,阿娘过得这么苦。
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和少游选择血祭,也不在乎幼年里缺失的母爱,因为他的阿娘从来都是爱著他们的,只是相距著不可逾越的时空。
阿娘的研究室,无一不在说明,阿娘从没有真正的放弃孩子。
怪不得父王才会在初遇,就霸道的强夺了阿娘。
他不是强夺,他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妻子,父王有什么错
本就没有恨过父王幼年对他们的冷待,如今更能理解了。
如珩轻声道:“阿娘放心和父王去游山玩水,去哪里都好,大秦交给如珩。”
她生的孩子怎么能那么懂事,那么体贴。
容慈眼中一酸,温柔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殿外,赵础已经等待了好一会儿,等著他们娘俩敘话,可再等下去,菜就要凉了。
赵础乾脆进来打断,“先用膳。”
容慈起身拉著儿子一起过去,一家三口,少了个少游,但也算温馨,如珩知道用完膳,父王和阿娘就该走了。
他用膳后就嘱咐人安排好大大的马车和一切用物,最后,他还是看著父王,启唇:“父王,儿臣有话想对您说。”
赵础斜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扶著容慈上了马车之后,转身看著他,“说吧。”
赵如珩微微弯唇,笑的很清雅,“父王,若有哪天您和阿娘不见了,儿臣不会找你们的,儿臣会守好大秦,照顾好弟弟,您就放心吧。”
赵础难得好心情的望著长子,大抵他赵础命好,除了爱人,爱人给他生的两个孩子也不错,都有情有义的。
这话就算是提前告別,赵如珩怕以后没有机会,因为六国一统,父王和阿娘就彻底自由了,他希望父母可以不用顾忌他和少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毕竟前半生就够苦了。
“如珩。”
赵如珩眼睛眨了眨,父王心情好时叫他赵如珩,心情不好时叫他赵璃,心情恶劣时名也不叫,就三字:滚远点,反正从来没有这么温和的叫过他如珩二字。
他竟然有点不適应。
“算了,走了。”赵础摆摆手,实在说不出煽情的话,又不是这辈子见不著了。
父王上了马车之后,赵如珩微微退开一步,就站在一旁含笑相送父王和阿娘。
父王,阿娘,如珩很高兴能成为你们的孩子。
也很高兴,这一辈子何其有幸能再和阿娘重逢。
父王,阿娘,如珩很满足。
他望著马车渐渐远去,望著阿娘掀开帘子不舍的和他挥手再见,如珩眼眸渐渐湿润,笑著抬手回应阿娘。
“臭小子有什么好捨不得的”赵础一把把夫人从窗边拉入怀中抱住,顺带低头亲了一下。